北小冉在他右邊，安全帽還在，正拽著翻了的船試圖把它正過來。
周芷若在更遠的地方，被水流衝得往下漂，一隻手舉著漿在揮。
教練站在岸邊的礁石上，手裡拿著一個救生圈，開始無差別地撈。
先撈了離得最近的周芷若，把她拖上岸，讓她在岸上等。
又跳進水裡，游到北小冉旁邊，幫她把船翻過來。
然後劃到晏清然和晏嶼這邊，一手一個，把兩個人拽到船邊。
“上船。”
西個人重新聚在一條船上，溼透了，像西只落湯雞。
北小冉的安全帽還在，周芷若的漿還在，晏嶼的安全帽沒了，晏清然的頭髮散了。
西個人坐在船上喘著氣，誰都沒說話。
西個人看風景的眼神變了
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眼神。
後面還有好幾個落差，沒有第一個那麼大，但也夠嗆。
船不停地被浪打翻，人不停地被水衝散，教練不停地撈人。
撈了翻，翻了撈，撈了又翻，翻了又撈。
連北小冉這樣的坦克都差點死在這。
漂到最後一段的時候，她趴在船邊，有氣無力地說了句。
“我以後再玩漂流我是狗。”
周芷若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你上次也這麼說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，這次是這次。”
晏嶼趴在船尾，臉朝著天，閉著眼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晏清然坐在他旁邊，手搭在他後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，落在他臉上，他的睫毛顫了顫，沒睜眼。
終於明白了，人家在這塊點評的一句話
——早上漂，下午撈，晚上吃席，半夜燒
這他媽簡首就是來殺人的呀。
人類真的挺奇怪的，加點水就敢跳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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