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來的時候，晏嶼渾身腰痠背疼的。
跟那被人按在床上反覆摺疊了一整晚
他趴在床上，臉埋在枕頭裡，試著動了一下
——可以動但僅能保證去房間內的廁所和吃點東西。
手腳上的鏈子換了一副新的，比昨天那副更細，但更沉
他掙了一下，紋絲不動。
又掙了一下，還是不動。
他放棄了。
撐著床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腳踝上的鏈子，又在晨光裡泛著金色的光，多軌道C級鎖，兩把鑰匙才能開啟。
鑰匙在他姐手裡。
他嘆了口氣，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洗手間。
洗手檯上放著擠好牙膏的牙刷，杯子裡是溫水，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架子上。
他愣了一下，拿起牙刷開始刷。刷完了，他把牙刷放回去，抬起頭。
鏡子裡映出一個人
——頭髮亂糟糟的，臉紅紅的，眼睛腫腫的，嘴唇也是腫的。
脖子上多了一個項圈。
黑色的，皮質的，細細一圈，貼在皮膚上，不緊不勒，但拿不下來。
項圈正面掛著一個金色的小牌子，指甲蓋大小，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他湊近鏡子，看清了牌子上的字
——“主人晏清然的專屬小狗”。
晏嶼閉眼，再睜開，再看。
字還在，刻得清清楚楚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個小牌子，金屬被體溫慢慢捂熱。
他對著鏡子，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項圈，看著項圈上那行字，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帶著絕望的嘆息。
手上就一個手機。
遊戲機被收了，平板被收了，手柄被收了，電視的電源線也被拔了。
他能做的只有
——騷擾自家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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