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把小圓球從地上撿起來，舉到眼前。
“你是狗嗎？”
“你是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
他盯著攝像頭，攝像頭也盯著他。他把它放回地上，踢了一腳。
手機響了。
“晏嶼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晚上等我回來。”
他打了個哆嗦，迅速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發過去。
“錯了。”
對面沒回。
他又打了幾個字。
“真的錯了。”
還是沒回。
他蹲下來，看著那個小圓球，小圓球的攝像頭對著他的臉，揚聲器裡沒有任何聲音。
他伸手戳了戳它的外殼。
“跟我說兩句好話？”
小圓球退後一步，轉向了。
他看著它的背影，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居然在跟一個機器人求助。
當晚，晏嶼正在洗澡。
花灑開著，熱水衝在身上，浴室裡霧氣濛濛，他眯著眼靠在瓷磚上不想動。水聲嘩嘩的，他沒聽見別的動靜
小圓球從浴室門縫裡鑽了進來，輪子踩在溼漉漉的地磚上打了一下滑，撞在他腳踝上。
他嚇了一跳，低頭看見那個白色的小圓球，它己經被水淋溼了，外殼上全是水珠，攝像頭蒙了一層霧氣，還努力地對準他的臉。
他愣了一下，彎腰去撿。
浴室門開了，晏清然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監控畫面
——畫面裡是一個溼漉漉的、朦朦朧朧的、正在彎腰撿東西的光溜溜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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