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氅之下。
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風寒，卻也瞬間扯下了謝空山那張端方君子的畫皮。
離開了眾人的視線，他骨子裡的惡劣，終於再也壓抑不住。
他刻意避開了平坦的官道，反而策馬走上了鋪滿鵝卵石的青石板路。
“夫君……”沈宛央被困在他的胸膛與馬鞍之間，感受到馬步的每一次顛簸起伏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慌亂，“路……路不平……”
“怎麼？嫌顛？”
謝空山貼著她的耳郭，在馬蹄的錯落聲中，語氣依舊溫柔，卻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陰鷙。
他那隻戴著冰涼玉扳指的大手，順著她被冷汗浸溼的脊背，在大氅的遮掩下，遊刃有餘地滑向了她的腰際。
那是方才謝青在半空中為了救她，用力攬過的地方。
謝空山指腹猛地在那處軟肉上重重一按。
“啊……”沈宛央吃痛，驚撥出聲。
“剛才謝青抱你的時候……”謝空山將她緊緊地扣在懷裡，感受著懷中人瞬間的僵硬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醋意，溫柔地逼問，“他是不是，也這般攬著你的腰？”
“沒有……沒有！”
沈宛央慌亂地搖著頭，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，盡數砸在謝空山那件朝服上，聲音裡透著討好，“夫君，我不知道……我當時嚇壞了，我根本不知道是誰救了我。我以為我要死了，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夫君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謝空山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輕笑。
他那隻戴著冰涼玉扳指的大手，並未因為她的哭訴而有半分心軟，反而順著她腰間的軟肉，慢條斯理地向上游移。
粗糙的指腹隔著被冷汗浸透的單薄綢衣，在她最為敏感脆弱的脊背上，帶起一陣陣戰慄。
“夫人這張小嘴，倒是越來越會哄人了。”謝空山微微低頭，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郭上，隨著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顛簸，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灌入她的耳中，“只是……謝青是個守規矩的奴才，為夫自然信他不敢對夫人有非分之想。可是，另一個人呢？”
沈宛央渾身猛地一僵，連哭泣都停滯了一瞬。
“怎麼不哭了？”
謝空山察覺到她瞬間的僵直，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後頸，迫使她抬起那張佈滿淚痕的小臉。
大氅被風吹開一條極細的縫隙，透進一縷刺眼的天光，恰好照亮了謝空山那雙幽暗如淵的眼眸。
“方才在草場上，為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謝空山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，“林大人那雙眼睛，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了。若不是旁邊的同僚死死按著，大理寺少卿那把防身的短匕，怕是都要抽出來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看他……”沈宛央急促地喘息著，纖細的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，“夫君，我真的沒看他！我眼裡只有你！”
“沒看他？可他可是眼巴巴地看著你呢。”
謝空山猛地一抖韁繩。
“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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