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公安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盒“大生產”牌香菸，抽出一根，在桌面上磕了磕。
“咔嚓。”
火柴劃燃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。
公安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，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他轉過頭。
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林紅軍身上。
林紅軍依然縮在椅子上，雙手抱著膝蓋，像是個受驚的鵪鶉。
剛才文采荷那怨毒的眼神，把他嚇得不輕，到現在心還在嗓子眼兒裡撲騰。
察覺到公安的目光，林紅軍趕緊把頭低下，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。
心虛。
那是真的心虛。
畢竟，這事兒他也是主謀之一，手裡拿了錢，幹了缺德事。
“林紅軍。”
公安的聲音不緊不慢，聽不出喜怒。
林紅軍渾身一激靈，趕緊抬起頭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。
“哎，哎！公安同志，您說，您說。”
公安彈了彈菸灰，隔著繚繞的煙霧看著他。
“如果這事兒查實了，那封信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當年收受賄賂，利用職務之便調換嬰兒，導致嚴重後果。”
“這牢，你是坐定了。”
林紅軍的臉色白了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他雙手搓著大腿上的布料，眼神黯淡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殺人償命，欠債還錢。我做了孽，就該受罰。”
公安看著他那副認命的樣子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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