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冷若冰霜的小姐姐會這麼好說話。
她那雙腫成桃子的眼睛裡迸發出驚喜的光，眼淚還在腮邊掛著，嘴唇哆嗦著連聲道謝：
“謝謝！謝謝您！您真是活菩薩！”
說完，她也不敢耽擱，生怕江絮雪反悔似的，抹了一把臉，轉身就往那冷風呼嘯的連線處跑。
沒多一會兒，在那昏暗搖晃的燈影裡，兩道身影艱難地挪了過來。
是一對雙胞胎。
這倒是稀奇，在這趟開往苦寒之地的列車上，若是沒遇上這檔子事，這對姐妹花怕也是道風景。
只是現在，風景卻成了慘景。
妹妹雖然也是一身狼狽，但那雙眼睛裡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，像是有把野火在燒。
而被她架在肩膀上的姐姐，卻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骨頭。
那姐姐生得極美，是一種病態的美。
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在車廂昏黃的燈光下，甚至能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她緊閉著眼，睫毛不安地顫動著，身上裹著一件不合身的大棉襖，整個人輕飄飄的，像是隨時都能被車窗外的風雪給捲走。
江絮雪側過身，讓開了門口的位置。
那股子從硬座車廂帶過來的的冷風，順著兩人鑽進了原本還算暖和的軟臥包廂。
江絮雪沒在意，只是順手帶上了門。
包廂裡本來就狹窄。
這突然進來了兩個人，動靜雖然不大，但那種氣流的湧動，還是驚醒了本就睡得不安穩的人。
下鋪。
蘇婉卿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，眼皮沉重地掀開了一條縫。
她這幾天把眼淚都流乾了，眼睛乾澀得厲害，看東西都帶著重影。
旁邊的章望之也醒了，他是驚醒的，身子猛地一抖，眼神里全是戒備和驚惶。
待看清了站在門口的江絮雪，還有兩個陌生的姑娘，兩口子都愣住了。
“絮雪……”
蘇婉卿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聲音沙啞 。
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疑惑地看向那一站一靠的兩姐妹。
“這是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江絮雪站在過道中間，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一指那病得不省人事的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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