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江絮雪這番毫不留情、帶著森冷殺意的話。
老李那張因為疼痛和酒精漲紅的臉，在這麼多圍觀者的注視下，難堪地扭曲了一下。
作為一個習慣了在家裡作威作福的男人，他打心眼裡不想在一個年輕女人面前低頭認慫。
可是，當他那雙渾濁的眼睛，對上眼前少女那雙清冷如寒潭般的眸光時。
一股順著脊椎骨攀爬而上的恐懼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。
這女孩看著清瘦漂亮，力氣卻大得駭人。
剛才那一抓一擰，簡首就像是鐵鉗一樣，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骨頭給卸了。
而且，她那副平靜漠然的神情，絕對不是在開玩笑。
她是真的幹得出來！
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老李嚥了一口唾沫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終於還是畏縮地低下了頭。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聲音乾澀地擠出這幾個字，像只鬥敗的喪家犬。
見他這副慫樣。
江絮雪眼底的嘲弄更甚，這才嫌惡地鬆開了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老李捂著隱隱作痛的手腕，狼狽不堪地從泥水裡爬了起來。
感受到周圍那些家屬和職工投來的異樣視線，有的鄙夷，有的看戲。
老李只覺得今天自己的臉，算是被這幾個女人給丟到姥姥家了。
一肚子的窩囊氣沒處撒。
他不敢對著江絮雪發火，只能轉過頭，把那股凶神惡煞的勁兒對準了還跌坐在地上的妻子。
“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！”
老李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，“還不趕緊帶著這兩個賠錢貨，跟我滾回去！”
柳白芸渾身一抖。
她那張蠟黃的臉上滿是逆來順受的畏懼，連聲諾諾地點了點頭。
她掙扎著從冰冷的雪地裡爬起來，後背上揹著那個還在虛弱啼哭的女嬰，手裡緊緊拽著大花瘦小的胳膊。
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。
柳白芸忍不住停下了腳步，回過頭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風雪中的江絮雪和章瑤瑤。
最終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江絮雪的那張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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