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以往的經驗,只要她一用這種流裡流氣、彷彿街頭二流子一樣的語調說話,這位西北軍區的高嶺之花、鐵血指揮官就會瞬間沉下臉。
下頜線繃緊,眼神冷得能殺人,像個被人輕薄了的貞潔烈女一樣,對她怒目而視,或者乾脆甩手走人。
她很享受看著他那副想發作又不得不憋著的吃癟模樣。
然而。
這一次,江絮雪的預判徹底落空了。
沈停淵不僅沒有沉下臉,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倚牆的姿勢,環在胸前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大臂。那雙幽深的黑眸鎖住她的眼睛,薄唇微啟。
男人的聲音低沉、磁性,字正腔圓地在這個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。
“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江絮雪臉上的戲謔笑容,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徹底僵硬了。
整個腦子裡,瞬間彈出了無數個巨大的問號。
???
什麼玩意兒?!
哥哥?!
這傢伙,之前被她調戲的時候,一副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模樣,現在膽子肥了,居然敢反過來反調戲她了?
太不對勁了。
江絮雪慢慢地放下了架起的腿,上半身微微前傾,隔著桌子看向沈停淵。
“哥哥?”
她故意拔高了嗓音,語調裡充滿了不可思議,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。
“沈指揮官,你這是連日鏖戰,把腦子給熬壞了吧?我這喊你一聲哥哥,你也不怕晚上做噩夢?”
她試探著,想要把這詭異的氣氛重新拉回之前那種互相防備的拉扯中。
然而,沈停淵的反應,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面對她毫不客氣的嘲諷,男人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。
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靠牆的姿勢,深黑的瞳孔如同一汪深潭,定定地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”
沈停淵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。
“我覺得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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