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被這雷霆萬鈞的身手震得嚥了口唾沫，急急忙忙地摸遍了全身上下。
“報告指揮官，我、我身上沒帶手銬。麻繩可以嗎？”
“隨便。”沈停淵語氣冷漠，毫無波瀾。
小劉立刻轉頭衝進馬廄，扯了一根平時用來拴烈馬的粗麻繩跑了出來。
沈停淵鬆開手站起身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軍大衣上沾染的一點雪屑。
小劉衝上去，三下五除二，用麻繩把地上的劉勇五花大綁，捆得像個結實的粽子。
劉勇半張臉都埋在冰冷的雪坑裡，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劇痛。他絕望地癱倒在地，喘著粗氣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。
李主任這時候也拽著張曉梅走了過來。
看著爛泥一樣的劉勇，李主任忍不住啐了一口，滿臉譏諷地數落起來。
“我說你這個知青，腦子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漿糊？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齷齪事，還敢在這兒撒野！”
小劉一邊用力勒緊繩結，一邊冷笑。
“可不是嘛。人家指揮官就隨便詐了你一句，你倒好，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吐出來了。就你這點老鼠膽子和豬腦子，還學人家玩投毒害人的陰謀詭計呢？真是活該！”
聽著耳邊的冷嘲熱諷，劉勇胸口一陣氣血翻湧，嗓子眼發甜。
極致的羞辱和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，氣得他眼前發黑，險些當場暈死過去。
被李主任扯過來的張曉梅，此刻也像一灘軟泥一樣癱坐在雪地裡。
她死死盯著被麻繩勒出紅印的劉勇，臉色蒼白得猶如一張死人臉，嘴唇不受控制地首哆嗦。
大勢己去。
徹底完了。
張曉梅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。她做夢都想不到，平日裡看起來精明能幹的劉勇，到了關鍵時刻竟然蠢得像頭豬！人家軍官根本什麼證據都沒拿出來，連詐帶嚇唬幾句，他居然就把自己全盤托出了。
早知道劉勇是個這麼中看不中用的蠢貨，她當初就不該跟他處物件，更不該聽他的鬼話去黑市買毒藥！現在好了，全栽進去了。
沈停淵居高臨下地掃了地上那兩攤爛泥一眼，眼神中滿是冷酷。
“把人帶走。”男人冷冷地下達指令。
“是！”李主任趕緊應聲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劉勇和張曉梅從雪地裡拖了起來，踉踉蹌蹌地往外走。
沈停淵單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，身姿筆挺地站在風雪中，慢條斯理地對小劉吩咐。
“去一趟他們的知青宿舍，找一下剩下的毒草料，固定好物證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深沉銳利。
“還有，順著這條線往下查，查清楚他們到底是從誰手裡買到的這些毒物。砒霜和毒扁豆這種東西，尋常人根本沒地方賣。他們兩個剛下鄉沒多久的知青，一買就能買到，這絕對不正常。”
小劉聽完，眼底立刻浮現出深深的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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