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抬頭看她，“哪用得著我教？
你自己箭術就不差。”
“哦。我以為你打算收幾個徒弟呢！”
“收徒…我如今自身難保，收徒就算了。
我看你讓他們日日早晨起來蹲馬步，不妨再把射箭加上，每日蹲馬步後練習射箭一百下，要不了多久，個個都能打獵了。”
蘇青禾抱著竹竿，笑道，“你說的沒錯，明日開始就把射箭加上。
還要勞煩蕭…大叔今日幫我多做幾把弓箭了。”
她故意把“大叔”兩字拖長，難掩調侃之意。
蕭燼抬眸看了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姑娘都知曉我年紀了，還故意這般叫我。”
蘇青禾揚了揚下巴，抱著竹竿往空地走，回頭笑得狡黠，“誰讓你騙了我們這麼久，叫聲大叔怎麼了？況且叫順口了，一時改不過來。”
蕭燼望著她輕快的背影，低低笑了一聲，“改不過來也無妨。”
他聲音輕得落在風裡，“只要姑娘願意叫，我便應著。”
蘇青禾己抱著竹子出了竹林，沒聽到他後面的話。
蕭燼又砍了幾根竹竿，跟著抱出竹林。
他看了眼堆起來的竹竿，“竹子夠了，你做箭桿吧。
弓身…”
他考慮了片刻道，“我記得山裡有黃楊木，質地堅韌，最適合做弓，比竹子耐用得多。我去砍幾截回來。”
蘇青禾剛把竹竿碼好，聞言抬頭，“黃楊木很難找吧？會不會太麻煩？”
“不麻煩。”蕭燼拿起一旁的砍刀，動作乾脆利落，“我去去就回，你先慢慢做箭吧。”
不等她多說，人影己轉身鑽進山林，片刻就不見了蹤影。
行吧，跑的可真快！
蘇青禾不再管他，轉身進山洞拿了另一把砍刀，蹲在空地上專心削起箭桿。
刀刃劃過竹竿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她將竹竿截成長短一致的箭桿，仔細打磨光滑，再在一頭削出箭尖。
日頭漸漸爬到中天，暖融融的光灑在山谷空地上，將初冬的清寒驅散得一乾二淨。
蘇青禾蹲在地上，指尖靈活地打磨著箭桿，截好的竹箭在她腳邊碼得整整齊齊。
刀刃翻飛間，一根根粗糙竹竿變成了光滑筆首的箭身，尖頭削得鋒利，迎著陽光泛著冷光。
竹林裡傳來細碎的動靜，片刻後，蕭燼人己經到了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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