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看著他乖乖等候的模樣,剛才在蘇家村剩下的憤懣完全散去。
她走過去,在火堆旁坐下,“嗯,回來了。藥煮好了?”
“煮好了,我己經喝了。”
蘇青禾點頭,“那就休息吧,天一亮就出發,明天下午就能到家。”
“好。”少年乖乖靠在樹下,閉上眼睛。
蘇青禾給火堆又添了幾根柴,也找了棵樹靠著閉上眼睛休息。
天剛矇矇亮,林間還飄著薄霧。
蘇青禾先醒過來,簡單收拾了包袱,踢了踢火堆餘燼,確認不會引燃山林,才輕聲叫醒他,“醒了嗎?該走了。”
少年立刻睜開眼,眼神清亮,半點沒有剛睡醒的迷糊,握緊那根木枝,撐著木枝起身,乖乖站到她身後。
“姐,我好了。”
蘇青禾看他精神頭確實比昨日更好,嘴角微揚,“走,回家。”
一前一後,兩道身影踏入晨霧之中。
到了青陽縣,蘇青禾讓少年在城外等著,她進城買了一袋粟米,兩床被子,兩套棉襖,用一根扁擔挑著,出城與他匯合。
少年見她挑著沉甸甸的擔子過來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接,“姐,我來挑。”
“你傷還沒好,別逞強。”蘇青禾側身避開,“我能挑的動,走吧。”
少年沒再強求,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側。
扁擔兩頭一邊是糧食,一邊是棉衣棉被,壓得蘇青禾肩頭微微下沉,不一會兒,額頭就開始冒汗。
少年看在眼裡,一聲不吭,卻把這份重量悄悄記在了心裡。
他握著手裡的木枝,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,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,
等傷好了,力氣回來了,以後家裡的重活,都由他來扛,絕不再讓姐姐出力氣!”
一路走,一路歇,蘇青禾最後實在挑不動了。
若非原主底子好,她哪裡扛的動這麼大一袋粟米?更何況,還有兩床被子!
眼看著天又黑了,少年上前抓住扁擔,“姐姐,糧食給我揹著吧。”
蘇青禾喘著氣,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滑,看著扁擔咬了咬牙,還是想堅持:
“你胸口那傷過於兇險,真不能用力。”
少年卻沒鬆手,指尖穩穩扣住扁擔一端,“我不挑,就拎著米袋,慢慢走。傷在左胸,我用右手。”
蘇青禾讓他試了試,見他單手拎起米袋,肩膀都不曾沉一下,便由著他了。
她實在是沒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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