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內比外面昏暗不少,只在角落堆著乾草,乾草上鋪著被子,蕭燼半靠在石壁上,躺在被子裡,臉色比初見時還要蒼白,肩頭的衣料有暗色的血漬。
竟是……又重傷了。
“你又受傷了?”她腳步一頓,聲音不自覺沉了下來,“是仇家追來了?”
蕭燼苦笑,“那日下山準備去採買些日常用品,沒想到剛進城就被發現了。
這麼久了,我以為他們早該撤了,沒想到還沒放棄尋我。”
他怕連累他們,才硬生生憋了半個月沒敢靠近山谷。
剛才以為是追兵尋到,才下意識出手,沒想到會是她。
蘇青禾蹙眉,“你們到底有何深仇大恨?引得對方如此窮追不捨?
眼下看來,你打也打不過,要麼你趕緊搖人來幫忙,將他們打敗。要麼你束手就擒或是死了,否則他們是不會撤退的。”
蕭燼自嘲一笑,聲音輕得像風,帶著一股徹骨的涼,“搖人?我這一生,算是徹底失敗了。
活了二十三歲,卻無一人肯為我出頭。”
他垂著眼,看著自己滲血的肩頭,嘴角勾起一抹澀意,“親人、同僚…
這世上最在意我死活的,也就只有追殺我的人了。”
蘇青禾心口猛地一撞。
她從沒想過,這個身手高強的男人,背後竟是這樣孤絕的處境。
只是,也不知他是親人都沒了,還是親人不親?
唉,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了!
她深吸一口氣,上前兩步,走近了些,“眼下先處理傷口吧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裝藥粉的竹筒來,俯身給他處理傷口。
掀開肩膀,看到傷口己經重新結痂,應是他自己及時處理了。
“小路先前給我準備的有藥,我己經自己上過藥了。”
蘇青禾收回手,不解道,“上過藥了怎麼還把自己折騰的這麼慘?”
“不小心風寒了,再加上…沒胃口,餓的…”蕭燼有氣無力道。
“哈?餓的?”蘇青禾不自覺抬高了聲音,“你斷糧了?不應該啊,我給你的粟米,夠你配上獵物吃個十天半月的。”
她伸手探了探他額頭,確實燙的厲害。
“風寒的藥…我揹簍裡應該夠配一副。你等著,我給你熬藥。”
蘇青禾解下背上的揹簍,快速從裡面挑揀出治療風寒的幾味藥,拿到洞口熄滅的火堆旁,準備給他熬藥。
可找了一圈,也沒看到煮東西的鍋或者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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