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，過年前最後一天了。
小時候在老家，二十八白天會打豆腐，晚上會磨魔芋，二十九會炸魚炸丸子，煮肉，做滷菜。
那幾日，家家戶戶的灶臺就沒歇過，空氣裡飄著的全是油香、肉香、煙火氣，那才叫過年。
蘇青禾站在灶棚邊，望著山谷裡輕輕飄著的薄霧，嘴角不自覺彎起。
如今她們雖在深山，條件簡陋，可年，照樣要過得有模有樣。
她回頭看向一院子自覺蹲著馬步的人，揚聲笑了笑，“今天咱們不種地、不練武，就做一件事——備年貨，過大年。”
一聽這話，幾個孩子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。
沅沅和一一立刻站起來，小短腿一顛一顛跑到她跟前，拽著她的衣角，“大姐，年貨昨天不是出城備好了嗎？還要再出去嗎？”
蘇青禾輕輕捏了捏沅沅軟乎乎的小臉，“不出去啦，就在家裡備。”
她抬眼看向一院子眼睛亮晶晶看著她的孩子，聲音溫溫柔柔，“昨天買的是吃食、零嘴，今天咱們要做的，是隻有過年才吃得上的正經年菜。
第一個菜，就是滷肉。
昨天我不是買的有香料嗎？小波，你去把香料拿出來，小路，把你的紫蘇再給我貢獻點，大江，去把野豬腿、野雞分別拿一隻出來。”
三人幾乎是同時應聲，動作麻利得地把香料和肉拿出來。
蘇青禾挽起袖口，“大江，把肉洗乾淨了，豬腿切成幾段。”
她自己從一包香料裡挑出八角、桂皮和香葉，又捏了一小把幹辣椒和花椒放在一起，包在一個布包裡，繫緊後，放進添了水的鍋裡。
“大火燒開。”
等鍋裡水燒開，她將洗乾淨的豬腿和野雞丟進鍋裡，蓋上蓋子一起煮。
香料的味道隨著熱氣一點點漫出來，先是八角的醇厚，再是桂皮的香甜，混著微微的麻香，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沅沅和一一蹲在灶邊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鍋蓋，“大姐，好香啊……”
小波嚥了口唾沫，“大姐，這樣煮多久呀？”
“等到中午左右就好了。”蘇青禾將小波低頭聞味兒的腦袋扶正，“接下來準備第二道菜，手工魚丸。”
幾個娃一臉疑惑地看向她，“大姐，魚丸是啥？好吃不？”
灶棚外石桌上坐著曬太陽的小白忽然道，“魚丸就是魚肉剁成泥後搓出來的丸子。”
“哇，三哥，你吃過，好吃嗎？”沅沅腦袋探出灶棚，看著小白問。
“嗯，有幸嘗過一次。好吃。”小白淡淡點頭。
沅沅一臉羨慕道，“我也想吃。”
蘇青禾拍了拍她小肩膀，“站好了，別摔出去了。
想吃咱們就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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