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了攤位費便有固定位置,沒有亂七八糟的爭搶,市令也只是定時巡查,並不刻意刁難,往來客商、百姓都守著規矩,買賣做得格外舒心。
從前老是在書中或電視中看到過古代集市,滿是雜亂之餘,還時常有欺行霸市的情形發生。
可親身置身其中,才發覺這規整之下的煙火氣,格外讓人安心。
看來此地的縣令是個不錯的父母官,否則這縣城縣城斷不會有這般安穩有序的市面。
但凡官員貪腐、縱容手下,或是地方惡霸橫行,集市裡早就是強取豪奪、哄抬物價的亂象,尋常百姓做小生意不會如此安穩、方便。
思及此,蘇青禾心裡更是踏實。
地方清明,她們往後在這山裡安家、來縣城做買賣,才更有保障,不用整日提心吊膽擔心無端事端。
蕭燼留意到她出神,手上打包的動作沒停,低聲開口,“在想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蘇青禾回神,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,“就是覺得,這縣城買賣還挺好做,咱們這趟來對了。”
說話間,又有幾個婦人結伴圍了過來,一眼就相中了剩下的春筍蕨菜,你一把我一把地挑選,沒一會兒,攤前的山貨就見了底。
小路攥著裝滿銅錢的布袋,小聲跟蘇青禾說,“姐,好多錢,比咱們賣普通草藥還賺錢。
早知道昨天我跟小白也去掰竹筍和蕨菜了。”
蘇青禾揉了揉他的腦袋,笑道,“這只是季節性的嚐鮮食材,賣的快,也能賣的起價。
草藥是咱們長久的根基之一,細水長流才行。”
蕭燼將所有空揹簍拎在手裡,掃了眼乾淨的地面,沉聲道,“野菜賣完了,現在去賣草藥,然後去糧鋪買糧食和鹽巴,再看看要不要添置些其他物品。”
蘇青禾點頭應下,西人收拾妥當,揹著空揹簍腳步輕快地往回春堂去。
草藥她並沒有打算換地方賣,回春堂價格公道,在他們最艱難時,就憑著這份公道,幫一家人渡過了最難的關口。
做人要懂知恩圖報,即便知曉草藥不缺銷路,也不能丟了這份情義,況且回春堂掌櫃實在,從不壓價剋扣,長期合作遠比頻繁換買家要穩妥。
不多時,回春堂的牌匾便映入眼簾,藥鋪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,掌櫃正坐在櫃檯後分揀藥材,見西人進來,盯著蘇青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,才認出她來,當即放下手裡的活計,笑著起身招呼,“蘇姑娘好久沒來了。今日又帶了草藥?”
待視線落在蘇青禾身後的蕭燼臉上時,臉色變了一瞬,又恢復正常。
“掌櫃好。最近又採了些常用草藥,還請您幫忙瞧瞧。”
蘇青禾語氣謙和,示意小路將背上的草藥簍子放下,裡面都是小路精心辨識、晾曬妥當的乾貨,品相規整,沒有半分雜質。
掌櫃上前翻看一番,連連點頭,手上麻利地稱重計價,嘴裡讚道,“還是跟往常一樣好貨色,處理得乾淨。”
算好價錢,掌櫃將對應的銀子遞過來,然後稍微壓低聲音道,“蘇姑娘,有貴人在重金尋一味十年上的桑黃。”
蘇青禾接過銀子,仔細收好,聽見掌櫃這話,不由得認真起來,“十年以上的桑黃?”
她前世多少聽過一些,桑黃長在老桑樹上,年份越久越難得,是一味貴重藥材,尋常人根本用不起。
不過她並沒有見過桑黃,並不知曉它長得何種模樣。
掌櫃點頭,“是京裡回春堂傳過來的訊息,說是京中的貴人需要,只要品相好,十年以上,價錢隨便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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