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還要去府城辦事,你腳受傷了,也沒法跟我們一起走。”
清歌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下去,眼圈一紅,淚珠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垂著頭,聲音委屈又小聲,卻也沒有強求,“那……多謝兩位恩公。”
“你不必叫我們恩公,我們也沒救你。”
蘇青禾糾正。
掉下山崖,雖然她擋了一下,但最終兩人是因為撞到樹根停下來的,並非他們施救。
“是,姐姐……”那少年又委委屈屈應了一聲。
怎麼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樣?
蘇青禾不免有些懷疑,難道自己話語重了?
不,她就是正常的語氣,是這小子太白蓮花了。
他在風月場所混跡兩年,定然是看出他們心軟,才故意裝出這副模樣,好讓他們憐惜,她蘇青禾什麼沒見過?才不會上當!
蘇青禾乾脆轉開眼,眼不見為淨。
又緩了會兒,蘇青禾動了動後腰,發現傷處沒那麼痛了,於是站起身來,“走吧,準備下山,拖得久了,萬一碰到花樓去山下找你的人就糟了。”
小白立刻上前扶住蘇青禾,小心避開她的傷處,“姐,咱們原路折返,剛才上來的路好走。”
清歌連忙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可剛一用力,腫得老高的腳踝就傳來鑽心的疼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又跌坐回去,眼眶又立刻紅紅的,看著格外可憐。
蘇青禾瞥他一眼,心裡明鏡似的—— 這小子又在賣慘了,賣慘賣得爐火純青,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。
可真把他丟在這,她又做不到。
她皺了皺眉,對小白道,“小白,你去扶他一把,我自己走。”
小白雖不情願,還是上前架起清歌一條胳膊。
清歌立刻乖巧地靠過去,還不忘小聲道謝,“謝謝姐姐,謝謝小哥哥。”
蘇青禾沒理他,把挖好的素心蘭收好,又摸了摸懷裡安穩無恙的桑黃布包,確認東西都在,才率先往山下走去。
三人一前一後,沿著密林小徑匆匆下山。
下山後,三人快速離開此地,待離山谷遠了,才找了僻靜處,開始處理傷口。
蘇青禾拿出沿途採的活血化瘀藥,搗碎了分成兩份,一份讓小白幫她敷在後腰處,另一份給那小子敷在腳上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
做完這些,蘇青禾道,“好了,你自己找個地兒養傷,我們還有事,得離開了。”
清歌眼圈一紅,淚珠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。
他拖著還敷著草藥的傷腳,艱難地往前挪了半步,聲音又輕又啞,“姐姐…… 我真的不能跟你們走嗎?我……我真的沒地方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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