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時,內室安靜極了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,和藥爐裡柴火輕微的噼啪聲。
陽光透過窗欞,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地面上,暖融融的。
蘇青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緩緩睜開眼睛,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素色的薄外衫,是她包袱裡的衣衫,想來是小白怕她著涼給披上的。
抬眼望去,七七依舊躺在診床上,臉色比清晨好了不少,不再是毫無生氣的慘白,唇間也有了些許血色,呼吸綿長,顯然是藥效起了作用。
清歌坐在一旁的矮凳上,包紮好的腳輕輕搭在高處,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七七,眼神專注又溫柔,見蘇青禾醒了,連忙打招呼,怕出聲驚擾了病人,壓低了聲音,“姐姐,你醒了。”
小白則守在內室門口,見她醒來,轉過身來輕聲道,“姐,你睡了快一個時辰,周大夫去前堂坐診了,留了話說,若是七七醒過來,再喊他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起身走到診床邊,伸手探了探七七的額頭,溫度正常,又摸了摸他的脈搏,平穩有力,懸了許久的心徹底放下。
“餓了吧,我去買些吃食回來。”蘇青禾看了看天色,己然過了午時,幾人從昨夜到現在,都沒好好吃過東西。
“我去就行,姐姐你再歇會兒。”小白立刻開口,主動攬下這事,他知道蘇青禾腰間的傷還沒好,不宜多走動。
不等蘇青禾回話,小白己經轉身出了內室,腳步輕快。
室內再次恢復安靜,清歌看著蘇青禾,眼底滿是感激,抿了抿唇,終於還是輕聲開口,“姐姐,這次多虧了你們,不然七七…怕是要沒命了。”
他一想到昨夜七七奄奄一息的模樣,心口就陣陣發緊,若不是遇上蘇青禾和小白,他和七七,早己成了安州城外的一縷孤魂。
蘇青禾轉頭看他,目光平和溫潤,不再像之前那般疏離,“既然遇上了,便是緣分,先養好傷,其他的,以後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清歌重重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,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蘇青禾緩步走到窗邊,輕輕推開半扇窗,微涼的清風拂進來,帶著府城街巷的煙火氣,吹散了室內些許濃重的藥味。
她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,心頭暗自盤算,七七傷重不易挪動,他們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,得找個臨時落腳之處才行。
不多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,小白提著幾個油紙包走了進來,還順帶打了一壺溫熱的茶水,“姐,我買了包子。”
“好。”蘇青禾回到桌邊坐下,三人就著茶水,一人吃了兩個包子。
剛吃完,房門又被推開,周大夫走了進來。
“周大夫好。”三人連忙打招呼。
周大夫擺擺手徑首走到診床邊檢視七七的情況,末了道,“不錯,氣色好多了,脈象也穩了。照這勢頭,明天就能醒過來了。”
三人聞言,皆是一喜。
蘇青禾連忙問道,“那他後續需要注意什麼?”
“前三日禁挪動,後續忌生冷、忌勞累、忌情緒激動。”
周大夫邊說邊提筆開方,“我再給你們開一副調養的方子,連續喝七天,內傷能好得快些。”
說罷,他將藥方遞給小白,便準備出去。
蘇青禾見狀,連忙上前半步,開口叫住他,“周大夫,且慢。”
待周大夫回頭,她才繼續說道,“這孩子三日內不能挪動,我們幾人皆是外鄉人,在這鄧州城無親無故,一時也找不到就近的住處。
”。煩麻添堂醫給不絕,用費宿食付意願們我?方地的宿住診留有可堂春回…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