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沅沅…她的身世我說過了啊。”小路不解。
“先前聽你講的那些,我原本以為沅沅家裡很貧困,但他們家中竟然能時常吃到白米飯,能吃得起白米飯的家庭那應該不是特別貧困,可是為何還是首接放棄了給她治病,首接將她丟了?”
“她家中…並不是貧苦農戶,她父母在鎮上經營著一間小鋪面,生意雖說不上大富大貴,但安穩度日、略有結餘是沒問題的。
只不過沅沅自幼身體弱,而家中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弟弟。
在她父母眼中,女兒終究是別人家的,與其費心費錢養大便宜別人家,不如把銀子用來培養兒子,讓兒子成才。
姐姐應該也看到了,沅沅的體弱並沒有那般嚴重,我撿到她後,就自己採藥調理兩年她就康復了。
當時…她家裡如果捨得花銀子給她調理,她應該早好了,也不會一場風寒發熱就昏迷不醒,更不會被父母當做死人埋進亂葬崗。”
蘇青禾靜靜聽著,心頭一陣發堵,望著無憂無慮嬉笑打鬧的沅沅,不由得更加憐惜。
重男輕女的世道,冷漠涼薄的人心,生生毀掉一個女兒本該安穩的童年。
好在她遇到了小路,被從冰冷的亂葬崗撿回來,又細心調理身體,最終輾轉來到了她們身邊。
在這裡,她會盡力做到無論年紀大小、不管身體強弱,每個人都被用心疼愛。
小路看到蘇青禾眼底的心疼,安慰道,“如今好了,有姐姐在,大家都在,沅沅再也不會受委屈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不遠處玩耍的沅沅似是察覺到兩人看向自己,揚起小臉甜甜一笑,清脆的笑聲灑滿整個小院,乾淨又治癒。
過了一會兒,沅沅左手拉著七七,右手拉著一一,邁著小短腿,一溜小跑來到兩人跟前,仰著稚嫩的小臉,認真地開口,“姐姐,二哥,今天的午飯我和七七、一一做,你們不許插手啊!”
蘇青禾伸手捏了捏三個小丫頭肉乎乎的小臉蛋,眉眼彎彎笑開,“你們三個小不點,有灶臺高嗎?會做飯嗎?別把灶臺燒糊啦。”
沅沅用力點頭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一臉認真,“我早就看過姐姐和哥哥們做飯,我有不少經驗的。
對了,三哥做第一頓飯,還是我教的呢!”
七七也乖乖應聲,“我也會。我之前…經常幫廚娘燒火,也經常看她做飯,也有經驗。”
一旁的一一看了看兩個姐姐,也小聲道,“我…我也看過姐姐和哥哥做飯,我…我會燒火。”
看著三個小丫頭躍躍欲試的模樣,蘇青禾不忍心拒絕,“那敢情好,今中午姐姐和哥哥們就坐等開飯了。”
“姐姐你答應啦?太好啦!”沅沅原地一蹦兩尺高,把地上的灰都彈了起來。
“嗯,答應了。
但你們先跟我說說,為何忽然想要做飯?”
沅沅扭頭看了看院子圍欄上躺著的小白,小臉蛋瞬間鼓了起來,撅著小嘴氣哼哼的,“哼!三哥討厭,嘲笑我們只會玩做假飯的遊戲,不會真的做飯。”
她叉著小腰,一臉不服氣,“明明三哥最開始學做飯的時候,還問過我放多少米、加多少水呢,現在反倒瞧不起我們!
今天我們一定要做一頓香噴噴的午飯,讓三哥好好看看,我們可不是隻會玩的小娃娃!
我們早就長大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