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們的家，不是慈幼院。”蘇青禾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胳膊，語氣放緩，帶著幾分鄭重，“這兩個孩子，就是最後的兩個了，剛好給你們兄妹湊個十全十美。
我精力有限，帶太多回來，非但護不好你們，反倒會拖累現有的日子。
往後，咱們再也不添人了，就守著這一大家子，安安穩穩過日子，便足夠了。”
小白看著姐姐眼底的認真與疲憊，輕輕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他向來懂蘇青禾的心思，從不是盲目心軟，而是見不得無辜孩童受難，卻也懂得量力而行，這份分寸，從來都拿捏得極好。
他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然後首接進了灶房。
不多時，便見小白提著兩桶冒著熱氣的溫水走了出來，往院角洗澡間門口地上一放，朝著幾個孩子揚了揚下巴，語氣乾脆利落，“兩個髒娃娃，過來洗澡。”
這話一齣，小河和小溪下意識愣了愣，與沅沅幾個對視一眼，還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。
一旁沅沅、七七、一一三個小丫頭同時扭過頭，小臉上沾著塵土，鼻尖額頭上都是灰撲撲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白，一臉懵懂，彷彿都在暗自琢磨，他說的髒娃娃，到底是在叫誰呀？
三個小姑娘方才圍著新夥伴說笑打鬧，又蹲在地上擺弄石子草木，早就弄得滿身塵土，臉蛋子髒得像小花貓，一點也不比新來的小河小溪乾淨多少。
小白視線在三個小丫頭臉上停留片刻，眉頭跳了跳，語氣照舊淡淡的，“新來的過來洗澡。你們三個丫頭自己去把手臉洗乾淨。”
蘇青禾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小白嘴上看著冷淡，心裡卻想得周全。
知道兩個孩子一路逃荒過來滿身塵土，特意燒好熱水，幫他們收拾乾淨。
趁著小白給兩個髒娃娃洗澡的功夫，蘇青禾叫來沅沅和七七，與她們商量，“沅沅，七七，小河和小溪初來乍到，沒有乾淨衣裳換洗，能不能先把你倆的衣服各借一套給他們？
你們放心，等我下次出去，就給你們一人新買一套，好不好？”
兩個小丫頭連連點頭，半點不猶豫，“好呀好呀！借給弟弟們穿沒關係。”
剛答應完，沅沅下意識抓了抓自己的辮子，忽然意識到，“姐姐，可是他們是男孩子，能穿我們女孩子的花衣裳嗎？”
七七拍了拍沅沅小肩膀，“能穿的。六姐，你忘啦我之前不是也一首穿男孩子衣裳嗎？
對了，我有一套男裝，雖然也有點破了。”
說完，拉起沅沅就往屋裡跑，不多會兒，兩人各自抱著疊得整齊的乾淨衣衫走了出來。
沅沅拿的是素色布衫，樣式簡單不花哨，男女都能穿。
七七遞過來的正是那套舊男裝，是彩姣樓的小廝服，料子樸素，邊角有些裂開，尺寸倒是適合小溪瘦弱的身量。
蘇青禾找來針線，將邊角開裂處縫起來。
雖然縫的七彎八拐，但總算不破了。
她將衣裳放在洗澡間門口的架子上，“小白，小河小溪的換洗衣裳在門口放著，洗完了讓他們換乾淨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