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水燒開,蕭燼帶著大江開始殺豬。
兩人合力將野豬挪到院中大木盆中架著,將滾燙的熱水順著豬身淋下。
待豬皮泡軟,他與大江,一人一個薄鐵皮做成的刨子,兩人各自站在木盆一側,握著鐵皮刨子順著豬身往下刮,鬆動的豬毛伴著細碎的皮屑紛紛掉落,不一會兒,刮過的豬身就褪去了雜亂的黑毛,露出白淨緊實的皮肉。
木盆旁的地上很快堆起一小堆黑毛,熱氣混著豬毛的腥氣在小院裡散開,林深蹲在灶房門口,時不時探頭來看,滿眼都是好奇。
不過一柱香功夫,整頭野豬的豬毛便清理得乾乾淨淨,通體白淨,透著新鮮的肉色。
蕭燼放下刨子,拿過一旁的柴刀比劃了幾下又放下,然後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,對準豬頸下方的位置,動作乾脆利落地削下。
蘇青禾嘴角抽了抽,用殺人的工具來分解豬肉?是不是有點不太講究?
“等一下。”就在那劍要落到豬脖子上時,蘇青禾急忙出聲阻止。
“怎麼了?”蕭燼堪堪收住劍。
蘇青禾端著乾淨的木盆上前,放到豬脖子底下接著,“豬血凝固做成血豆腐,燉菜可好吃了,咱們別浪費了。
好了,可以動手了。”
她退開兩步。
蕭燼再次揮出長劍,劍鋒精準劃破豬頸血管,豬血頓時噴湧而出,盡數落入下方的木盆裡,半點沒灑在外面。
蘇青禾端起木盆,看著大半盆鮮紅的豬血,滿意地彎了彎眼——這些豬血能做一大盆血豆腐,夠一家人好美美吃一頓了。
放完血,蕭燼不再用自己佩劍,轉而拿起一旁磨得鋒利的菜刀,開始給豬分解。
菜刀鋒利,他手法又穩又準,順著豬的骨縫下刀,肥瘦相間的肉塊被整齊切下,排骨、五花肉、精瘦肉一一分開,碼在乾淨的木盆裡。
蘇青禾在一旁指揮著大江處理豬下水、豬心肺、內臟等雜碎。
這邊正忙著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響,沅沅揹著小竹簍,領著七七、一一幾個小的,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,竹簍裡裝滿了鮮嫩的葛藤葉。
“大姐!蕭大哥!”沅沅老遠就瞧見院裡的動靜,眼睛一亮,快步跑到院子中央,看著木盆上的野豬,小臉上滿是驚喜,“好大的野豬!你們回來啦!”
幾個小的也湊到木盆邊,眼睛瞪得圓圓的,都好奇地看著,嘴裡不停小聲驚歎。
“沅沅,帶弟弟妹妹進屋去玩兒,這地方血腥,你們看了別晚上做噩夢。”
幾個小的到底年紀小,尤其是小河和小溪,兩個小傢伙總是怯怯的,看起來膽子都不大。
沅沅盯著白淨的野豬身,眼裡的歡喜還沒褪去,聽蘇青禾這麼一說,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河、小溪。
兩個小娃娃攥著彼此的衣角,躲在她身後,又是好奇,又有些害怕。
她立馬乖巧點頭,轉身牽起小河、小溪的手,又對著七七、一一道,“咱們聽大姐的,回屋裡去玩兒。”
一群小傢伙乖乖調轉腳步,剛走出沒兩步,沅沅忽然停下身子,回過頭仰著小臉,眼巴巴望著蘇青禾,脆生生開口央求,“大姐,那晚上我想吃豬屁股肉炒蘑菇,好不好?”
“沅沅,這麼大一頭豬,五花肉、排骨都好吃,你咋還只惦記著這塊屁股肉?”大江忍不住笑道。
“五花肉和排骨也好吃啊,不過我覺得屁股肉更好吃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