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縣令親自關照的人,再加上那四個鮮紅的大印,孫典吏對他們印象深刻。
得知他們是來取地契文書的,不敢怠慢,當即入內堂調取卷宗文書。
不多時,他拿著兩張宣紙地契走出,面帶笑意遞來,“蘇姑娘、蕭公子,恭喜,你山谷地界的土地丈量、登記、核驗已然全部辦結,四至清晰、畝數明確,官府卷宗已存檔,這是你們的正式地契。
另外,房契也一併辦妥了,姑娘請收好。”
蘇青禾伸手接過。
只見地契上清清楚楚寫明山谷整片土地的方位、邊界、畝數,末尾蓋著鮮紅清晰的縣衙官印,具備十足律法效力。
房契也一樣。
“典吏大人,請問若是舊屋翻新,地點稍有變動,這房契還能用嗎?”
蘇青禾忽然想起昨日蕭燼看中的建房位置。
孫典吏指著房契上的四至與地基範圍,慢條斯理道,“按本朝規矩,只要不出原地基四丈,只是在本院內稍作移位翻新,房契仍作數,不必重辦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句,“但若是移出原地基、另擇新址起屋,那就得重新丈量、另立新契,舊契便不作準了。”
“瞭解了,多謝大人。”
蘇青禾拱手道謝。
看來昨日選擇的位置不行,得回去重新規劃一番了。
不過,從今日起,那片他們親手開出來的田地,親手搭建的木屋,便完完全全、名正言順,屬於他們一家人所有,再無任何權屬隱患,不受旁人侵擾了。
蘇青禾握緊兩份地契,心底沉甸甸的安穩落定。
正事辦完了,蘇青禾想起方才進城見到的情景,便問道,“孫大人,不知前段時日勘察響水河情況如何了?”
“勘察結果與姑娘所提一般無二,縣衙已開始組織挖渠。陳大人和宋師爺這兩日跟著挖渠工人都住在山裡了。”
“真的?這對城西百姓來說真是好訊息。
難怪今日進城沒怎麼見到流民,想必不少流民也進山挖渠做工去了吧?”
“姑娘猜的不錯。大人找他家中大哥借了一筆銀子,用於發放挖渠工人工錢,既有工錢,還能管飯的情況下,大多數流民都報名了。
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孺進不了山,大人便安排他們在山下給工人做飯。
當然,剛開始也有幾個流民鬧事,大人直接將人關進了牢裡,自此之後就沒人再鬧事了。”
孫典吏滿臉感慨道。
半個月前,他一個管典吏文書的,白天基本都要守在門口粥棚攤子上,盯著人煮粥、施粥,防止有人鬧事。
一聽到有人咳嗽,他就心慌,生怕這批流民染了疫病。
有了這個法子,那些流民不用他們費心,就主動離開了。
等水渠挖完,賺來的銀子也足夠他們返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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