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忙碌碌間,已是冬月十五,年前播種的活計已全部結束,地上霜凍越來越厚,卻擋不住孩子們幹活的熱情。
山谷裡,先前看好的山坳處,眾人砍樹、挖樹根、清雜草,乾的熱火朝天。
青磚瓦房打地基工作正式開始了。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念想:一定要趕在年前把地基徹底平整落定。
這天清晨,蘇青禾推開山洞門,一陣冷冽的寒風撲面襲來。
她緊了緊身上夾衫,暗道,冬天徹底來了,地面怕是得上凍了。
得趕在徹底凍上前把地基處的樹根否清理了,否則整個冬日,都沒法砌地基了。那建房的工期便要足足耽誤一整個寒冬了。
想到此,蘇青禾不免焦急起來,徹底推開門走出來,衝木屋喊道,“天亮了,都起床啦。”
話音落下不久,隨著木門吱呀開合,蕭燼率先推門出來,他揉了揉微沉的眼皮,眉宇間帶著一絲淺淡的疲憊,低聲道,“今日睡得沉,竟然睡過了時辰。”
“現在時辰還早,不礙事。”蘇青禾望著他,語氣帶著幾分體諒,“你這些日子最辛苦,白日里進山伐樹、搬運木料,又蹚著冷水去河裡鑿石運石塊,日日重活累身,定然是累壞了。”
“我還好。”蕭燼看向她,見她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,眼尾微微泛紅,面色也比往日蒼白單薄幾分,“你才是辛苦了。日日進山伐樹,去河邊鑿石頭,還要量地基,安排眾人分工。
你一個姑娘家日日連軸轉,卻從未喊過一句苦、叫過一聲累,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不如你一個姑娘家。”
這是誇她厲害還是暗示她最近把大家夥兒逼太緊了?
她怎麼聽著這話有點怪怪的?
蘇青禾看著蕭燼,一時沉默無言。
“看著我作甚?尚未洗臉,臉上確實髒了。”
蘇青禾,“……”
誰管你臉上髒不髒了?
“趕緊去洗漱吧。”蘇青禾甩了甩自己痠痛的肩膀,轉身進了灶房。
蕭燼緊隨其後進來,率先一步將爐子裡的熱水倒入臉盆中,端著到門口,“你先洗。”
蘇青禾拿著自制牙刷跟著出來,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,“你先洗吧,我先刷牙漱口。”
這人越來越不講究了,最近老是用她洗完的水直接洗漱,也不嫌水髒。
在蘇青禾刷牙的檔口,蕭燼快速洗了臉,又進屋換了乾淨熱水端著出來放在她旁邊地上。
又刷牙漱口後,開始燒火煮飯。
等蘇青禾收拾妥當,鍋裡的米已經燒開了。
“我煮了稀飯,炒個白菜?”
“行,再炒一盤雞蛋吧,最近活兒重,要補充些營養。”
“好的,雞蛋我炒不好,白菜我炒了,一會兒你來炒雞蛋。”蕭燼說著從灶門前起身,重新洗了手後,開始切菜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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