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,眼底鋪滿慌亂與焦急。
“大姐怎麼了?”沅沅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,眼眶瞬間紅透。
蕭燼握著蘇青禾滾燙的手,強自鎮定下來,立刻開口吩咐,“快!快去煎藥!小路之前留下過退熱的草藥,都掛在木屋他床邊的牆上,有專門標記!小白,你快去取藥!”
“我這就去!”小白不敢耽擱,轉身拔腿就往木屋飛奔。
“我去燒火。”大江將松脂燈放到桌上,也跟著跑出去。
不過片刻,藥味漸漸瀰漫小院,其他人都守在山洞床邊,寸步不離。
幾個小的趴在床邊,偷偷抹著眼淚。
一炷香後,小白端著熬好的藥進來。
蕭燼將人抱起靠在他懷裡,小白小心翼翼將湯藥一點點喂入蘇青禾口中。
可時間一點點流逝,半個時辰過去,床上之人的狀態沒有半點好轉。
身上滾燙的溫度絲毫未降,粗重的喘息依舊虛弱紊亂,臉上的潮紅半點褪去的跡象也無,依舊昏昏沉沉、不醒人事。
小白守在床邊,反覆搭脈觀察,面色一點點變得凝重難看。
“怎麼樣?藥有用嗎?”大江急忙追問。
小白輕輕搖頭,語氣沉得厲害,“沒用。二哥留下的都是治尋常受涼、輕症風寒的草藥,壓不住大姐的病症。”
“那咋辦?”大江急得都快哭了,“要是小路在家就好了。
都怪我沒有專心跟小路學醫,如今大姐病了,我們只能乾著急。”
“我腳程快,我立刻出發將二哥帶回來。”小白開口道。
“不妥。”蕭燼沉聲攔住他,“你腳程再快,一來一回也要不少時辰。
青禾這不像是尋常發熱,若是尋常發熱,湯藥下肚就該出汗退熱,可如今高熱不退、人昏沉不醒,再拖下去高熱傷津、損耗臟腑,後果兇險。
先不說你來回需要時間,眼下這病症,小路回來萬一也治不了怎麼辦?
我帶她進城去回春堂。”
“進城求醫?”小白蹙眉,“大姐如今已經昏迷不醒,哪裡受得住折騰?外面天寒地凍的,萬一再凍著病情加重如何是好?”
一旁的大江也連忙附和,滿臉焦灼,“是啊蕭大哥!山洞裡好歹避風保暖,安穩休養,尚且有藥可緩。這一路幾十裡山路,寒風徹骨,路途顛簸,大姐這般狀態,怎麼扛得住?”
幾個孩子也紅著眼睛,惴惴不安地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蘇青禾,滿心都是擔憂。
一時間,眾人皆是兩難。
蕭燼一拍定音,“眼下也不知青禾已昏迷多久,不能再耽擱了。
小白,你把她冬衣找出來,給她穿厚些。大江,嗯去把我的厚衣裳也拿來。
穿厚些,路上捂嚴實,不會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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