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怪你!”小路立刻輕輕搖頭,眼眶又微微泛紅,“是我們不好,是我們事事依賴你。
你日日替我們籌謀、扛下所有事,我們卻沒發現你累垮了身子。”
大江也連忙跟著開口,語氣誠懇又愧疚,“大姐,家裡工期不急了,新房也不急著蓋了。
以後所有粗活重活、建房瑣事,都我們來做,你再也不要熬夜、不要受累了。”
蘇青禾看著圍在床邊、滿眼擔憂愧疚的弟妹,心頭一暖,疲憊的眉眼瞬間柔軟下來。
“好,日後不急了,所有的活兒都慢慢來。”
她動了動虛浮無力的身子,心中也暗暗後悔,是她過於急了,不該銀子沒攢夠就想要蓋房子,更不該不自量力,不顧自己和家裡人的健康,硬要自己蓋房子。
蓋房子不同於種地,不管是打地基用的石材,還是蓋房梁屋脊的木材,都是重活,極費體力。
可家中除了蕭燼和她是成年人,其他人都還是半大孩子,她竟妄想就憑他們倆和這幾個半大孩子,就蓋起青磚瓦房來。
如今才剛開工,就把自己折騰的病倒,如此下去,幾個孩子遲早也會撐不住。
“是我考慮得太不周詳了。”蘇青禾聲音輕緩,帶著幾分倦意,“建房不比尋常農事,處處都是重體力活。咱們人手本就單薄,我卻一心求快,不僅掏空了自己的身子,也讓你們跟著受累。”
蕭燼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,語氣沉穩平和,“你不過是想讓大家早日脫離簡陋居所,有個遮風擋雨的安穩住處,這份心意我們都懂,談不上過錯。”
“大姐,這不怪你,是我們也想早點住上好房子。
你是女子,力氣本來就比我們小,往後粗重的體力活,都交給我和蕭大哥,還有林深他們,你只管指揮就行了。”
蘇青禾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,蓋房子的事暫停,等我們把銀子攢夠,還是請人蓋。不能再把你們雷倒,更何況,你們都還在長身體,不能過於勞累,透支身體。”
“好,聽大姐的。”將她額角的汗擦掉,“姐,你剛醒來,還是不要想太多,好好休息吧。
家中的事,有蕭大哥,有我們在呢。”
“好。”蘇青禾點點頭,再次閉上眼睛,慢慢睡了過去。
屋內幾人默契放輕所有動作,屏息靜立,無人說話,只靜靜守在床邊,替她擋去風聲喧囂,護她安然靜養。
待到暮色漸濃、夕陽落山時蘇青禾才再次醒來,李大夫再次入內複診,探脈確認她脈象穩定、元氣漸歸,只需居家靜養喝藥調理便可徹底痊癒。
蕭燼上前結清所有藥費診金,便準備告辭歸家。
林掌櫃見天色將晚,就讓他們在回春堂客房休息暫住一晚。
“如此,麻煩林掌櫃了。”蕭燼拱手一禮。
林掌櫃伸手託了託,“公子客氣了。我與蘇姑娘合作已久,理應幫襯一二。更何況,還有小路的情分在呢。”
聽林掌櫃提到自己,小路心中百感交集,猶豫再三,還是上前一步,深深作揖到底,“林掌櫃,承蒙您照顧,給了小子在回春堂做工、學習的機會。
此恩小子謹記於心,永世不敢忘。
只是眼下,我們家中農事繁重,弟妹年幼需要照顧,小子實在無法安心在此心安理得地學習。
小子打算辭了回春堂的差事,隨姐姐回家。今日特向您請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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