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搖了搖頭,披著自己的厚衣裳,往火堆旁靠了靠,“你坐過來一些。”
蕭燼依言移步靠近火堆,剛坐穩,蘇青禾便微微側身,徑直將後背穩穩靠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兩人脊背相貼,體溫相互傳遞,瞬間抵去了周遭漫上來的涼意。
“這樣靠著,我們倆就都不冷了。”她聲音輕緩,帶著幾分鬆弛,伸手將那件厚實的棉袍推回他手邊,“衣裳你自己披上吧。深山夜裡霜風重,寒氣浸骨,可別把你凍壞了。”
她一個現代靈魂,在男女大防並不過於拘泥。
如今兩人在這深山猶如戰友般,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岩洞之中,獨處過夜,心中坦蕩磊落,只想著相互取暖、彼此照拂,全然沒有多餘的拘謹與避諱。
後背傳來溫軟的觸感,隔著兩層布衣,清晰感受到對方平穩的體溫。
蕭燼手指微縮,身形微頓,見她如此坦蕩,也慢慢放鬆下來,順勢將棉袍披在肩頭。
脊背相靠的暖意順著皮肉蔓延開來,驅散了深夜將至的寒涼,也讓這孤寂的深山夜晚,多了幾分安穩的溫情。
蘇青禾雙手抱胸,閉上眼睛,沒過多久,便傳來平緩的呼吸聲。
蕭燼聽著她平緩的呼吸,輕輕搖頭失笑,倒是睡得挺快。
他又添了把柴火,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衣衫,也慢慢閉上眼睛。
巖洞之外,夜風穿過林梢,發出嗚嗚的輕響,枯枝被風吹得簌簌作響。
洞內火堆噼啪輕燃,火星偶爾彈起,映得石壁明暗交錯。周遭萬籟俱寂,唯有彼此綿長均勻的呼吸聲,在小小的空間裡緩緩迴盪。
一夜安穩。
待到天際泛起魚肚白,東方透出淡淡的晨光,林間飛鳥開始啼鳴,沉睡的山林漸漸甦醒。
蘇青禾緩緩睜開雙眼,意識回籠。
後背依舊貼著溫熱的軀體,一夜依靠,身上沒有沾染半分寒氣,渾身舒展,疲憊也盡數消解。
她輕輕直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轉頭看向身旁的蕭燼。
在她直起身的瞬間,他已然睜開眼睛,精神奕奕,當即揚了揚唇角,“醒了?天還未亮,可以再瞇一會兒。”
蘇青禾看了眼天色,林間還暗的很,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好。”
於是,她又靠回去,準備睡個回籠覺。
直到天色徹底亮了,兩人才起身簡單洗漱,烤了饅頭當早飯,將巖洞收拾乾淨,背起藥簍,再度踏入晨光籠罩的深山之中。
清晨的山林褪去了深夜的陰森,薄霧繚繞在山谷之間,草木沾著清晨的霜露,空氣清冽宜人。
二人循著山坡穩步前行,目光專注地搜尋著路邊崖縫間的珍稀藥草。
不知不覺,一天又過去,兩人照舊找了山洞棲息,待天亮繼續往前。
如此過了五日,兩人終於到達一處山頂。順著山頂遠眺,似乎看得見城池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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