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語氣輕快又無奈,“默寫而已,這麼簡單的活兒你還推脫?
家裡十二個人,有五個人識字,咱們五個人教七個人,還怕教不了?”
蕭燼聽著她的安排,瞬間反應過來,合著不止他有任務,小路、小白、林深幾個略有識字基礎的少年全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無奈失笑,“你倒是會人盡其才,不放過每一個人。”
蘇青禾將紙筆塞進他手裡,理直氣壯道,“教弟妹識字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,也是你們的事。
再說,我又不是專業的夫子,腦子裡也沒那麼多知識儲備,自然是大家夥兒齊心協力,一起摸索,互相幫忙,分工協作了。”
蕭燼接過紙張毛筆,轉身從門口進來,“就買了一方硯臺吧?”
蘇青禾這才反應過來,“是喔,硯臺太貴,實在沒捨得多買幾個。那…這個你拿回去用,我用炭筆寫。”
“教義要長久儲存的,用炭筆怎麼行?”
蕭燼將蘇青禾身後的椅子往右側挪了挪,伸腿將牆邊的一把空椅子勾了過來,“這桌子夠寬敞,我坐左側,與你共用一個硯臺吧。”
說著已經自顧自坐下,蘇青禾看了眼確實寬敞的桌案,沒有反駁。
只見他熟練地提筆蘸墨,在鋪開的粗紙上工工整整寫下水字部首幾個字。
字跡挺拔端正,骨韻利落,一筆一畫沉穩有力,起落藏鋒,一看就是正經練過的。
蘇青禾又偏頭打量自己面前的字,雖然也還算工整,可對比他的字跡,瞬間就顯出了差距。
當年到底練習時間短,又只靠臨摹字帖,少了專業人士指導,以至於這字工整有餘,卻少了古法筆墨的底蘊風骨。
而蕭燼筆下的字,橫豎沉凝厚重,撇捺利落舒展,哪怕寫在最粗糙的自制麻紙上,也難掩端正大氣,自成風骨。
蘇青禾忍不住自嘲,“你的字可比我的好太多了,還說自己筆墨淺薄?”
蕭燼筆尖微頓,側眸看了眼她紙面的字句,“你從前不怎麼練字吧?日後多練練就不一樣了。”
這人倒是火眼金睛,一眼看出癥結。
可不是不怎麼練字,滿打滿算,也就斷斷續續練了一年半載的時間。
“你的字平實清爽,筆畫清晰,最適合孩童臨摹學習。我的字鋒芒太盛,初學的孩子反倒不好模仿。”
他說得誠懇,並無半分恭維。
“哦。”蘇青禾撇嘴,“我確實練字時間不長,沒有覺得自卑,你不用安慰。”
蕭燼,“…”
他不再多言,垂眸繼續落筆。
墨汁勻淨落紙,他順著水字旁,由淺入深,依次寫下:江、河、溪、池、泉、湖、泊、沐、淋。
蘇青禾也繼續埋頭整理自己的教義。
狹小書房之內,一方木桌,兩人共硯。
。穩安又謐靜,響輕沙沙的紙挲尖筆剩只屋,過而院穿徐徐風清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