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看著他鼻尖的墨點,眼底漾開溫柔笑意,輕聲道,“不用下地。你們專心跟著林深練字就好。
先前說好給大家留十日休整適應的時間,休息時日未到,農活不急。
“好的。”
大江又低下頭,再次笨拙地捏緊毛筆,繼續與筆畫橫豎“較勁”。
院裡一時安靜下來。
林深耐心細緻,手把手教幾人注水、輕磨、慢研,告知他們研墨需輕重得當、快慢有序,不可急躁、不可蠻力亂磨。
大江、小波到底年紀稍大,能夠沉心靜氣,一點點熟悉執筆手感,哪怕筆畫歪斜、字跡稚嫩,也寫得格外認真。
小路和小白,則手把手教其餘五個小傢伙寫炭筆字。
蘇青禾坐在一旁歇氣,看著滿室勤學安穩的模樣,心頭踏實又溫熱。
從顛沛流離、無家可歸,到青磚宅院、倉廩充實,再到如今筆墨書香、文武勤學。
他們的日子,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。
山中無歲月,心靜歲自長。
山谷的日子平靜而有序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晨練暮讀、春耕夏耘,光陰在筆尖起落間悄然流淌,無聲無息。
春夏秋冬,四時更迭,輪迴往復,悄無聲息翻過一整年。
山林間放眼望去盡是深淺金紅,而地裡新一季的水稻也已全部收割完畢,正在家門口曬場上曬著。
正廳門前的臺階上,蘇青禾斜倚著廊柱靜靜坐著,微微闔眼,悠然打盹。
身後廳堂之內,朗朗書聲整齊清亮。
經過一整年日日不輟的學習,曾經目不識丁的幾個孩子,早已褪去稚氣浮躁,日日讀書識字,勤學不輟。
身前是滿地鋪展的金黃稻穀,頭頂是澄澈高遠的秋日晴空,風輕日暖,歲月靜好。
在秋日微風中,蘇青禾半睡半醒,心底忍不住輕輕吐槽,這日子著實有些太過愜意了。愜意地讓她有種墮落的錯覺。
前世勤學苦讀十六七年,好不容易畢業了,以為就此解放,卻沒想到反而等待她的並不是鬆弛自由的人生,反而是新一輪、更無休無止的奔波與勞碌。
她以為這輩子就要這般熬下去了,沒想到卻莫名其妙來到這裡。
到了這裡,更是天崩開局,被謀害、被追殺,逃難進深山老林。在很多次夜裡她以為自己堅持不下去的時候,又硬生生堅持下來了。
咬牙開荒拓土、打獵種地,僅僅用了三年時間,硬生生在這山谷落腳紮根,實現了倉廩充實、衣食無憂的退休養老生活。
她正沉浸在悠然心緒之中,身側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“怎麼在此睡覺?門口風大,小心凍著了。”
蘇青禾睜開眼,見蕭燼拎著一串獵物,站在她身側,低頭蹙眉看著她。
“沒睡著,就是太閒了,有點無聊。你去打獵了?”
”?了聊無始開就,日幾了息休才這,住不閒是就,呀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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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有沒兒味野啥裡家?獵打去跑地響不聲不兒今則否?樣一也不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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