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堂上之人都疑惑了,可蘇烈之女蘇青禾確實是到了邊關啊?
“對…對,我並不是十年前就去邊關了,我是後來才去的。”
假蘇青禾聞言連忙回話。
“錯,據戶籍和路引都登記,蘇青禾確實十年前就去了邊關。”
蘇青禾看向堂上眾人,“諸位應該也疑惑,朝廷制度之下,蘇烈這個普通士兵是如何成功將閨女帶去邊關照顧的吧?”
“對,本官記得朝廷確實有這項制度。蘇姑娘,還請細細道來。”林御史旁邊坐著的陳縣令聞言出聲詢問。
蘇青禾拱手一禮,“蘇青禾之所以能夠去邊關,並非是他父親違反朝廷制度,擅自偷偷將人帶過去。而是—蘇青禾自己憑本事獲得邊關居留許可的!
當年,蘇烈入伍沒多久,武威將軍舊傷復發,京城將軍府的大姑娘得聖上許可,千里迢迢前來邊關照顧受傷的父親。
大將軍疼惜閨女。邊關苦寒、風沙肆虐,軍寨肅殺荒蕪,又無同齡女伴相伴,唯恐大姑娘久居軍中煩悶孤寂、無人陪護照應。
故而,大將軍特意在軍中下發招募,於全軍軍屬之中,遴選十歲至十五歲、身有武藝的少女,入將軍府隨行陪護。”
她目光淡淡掃過依舊瑟瑟發抖的假翠妞,繼續道,
“先父本是獵戶出身,入軍前便身手過人。而我蘇青禾自幼年起,便隨父親習練拳腳射箭。
那年民女堪堪十歲,父親替我報了名,我到邊關將軍府由軍中校尉核驗身手、考核過關,成功入選陪護之列。”
她看向地上跪著的人,“至此,光明正大獲取居留邊關的許可權。
蘇族長,你是否派人去邊關查探過蘇青禾在邊關十年的生活和過往,然後一無所獲?那是因為我並沒有生活在市井之中,而是住在守衛森嚴的將軍府中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地上的人,從懷裡掏出戶籍、文書等冊子,拱手呈上,“此為民女的戶籍文書以及身份證明冊子,上面清晰記錄了民女身份來歷,請大人過目。”
林御史對地上跪著的人道,“你的戶籍和身份證明以及免稅文書呢?一併呈上來。”
假蘇青禾看向堂上跪著的蘇老栓。
蘇老栓聞言,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將兩張薄紙呈上去。
護衛接過兩人的證據分別呈給林御史,林御史一一翻開查閱,又細細核對官印紋路。
待他看到那份身份證明冊子後面附著的掌印時,眼前一亮。
他站起身,走到蘇青禾面前,對蘇青禾和那假蘇青禾道,“你們二人,伸出手來。”
蘇青禾瞭然地雙手向上伸出,那假蘇青禾雖然不解,也按著蘇青禾的動作,顫顫巍巍伸出手。
林御史對著冊子,仔細檢視兩人雙手。
蘇青禾掌心紋路清晰利落,掌型、紋理、細微痕跡,與冊中存檔掌印完全吻合、分毫不差,歷經數年,雖有勞作磨痕,可天生肌理紋路絕無變更。
反觀假蘇青禾,掌型寬窄、紋路走向、掌心細紋,與存檔官印截然不同、全然相悖,半點貼合之處也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