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我們記住了,明日一定準時到達!”
次日一早,卯時二刻不到,蘇家眾人剛起床習武,一開門,就看到門口等著的兩人。
“你們什麼人?”開門的是尚未完全清醒的沅沅,準備去竹林練習輕功,一開門看到門口守著的兩人,差點以為來了偷摸不軌的人。
誰讓他們家平日裡幾乎沒有外人來呢!
門前的姐弟二人被她陡然一問,瞬間侷促起來,身形微微一僵。
“六…六姑…姑娘好,我是宋花…我們是來做工的。”
說話的少女,性子溫順靦腆,生怕來得太早打擾了主家,連夜早早收拾妥當,天未亮便動身趕來,生怕遲到半分。
藉著微弱天光細細打量,沅沅這才看清少女清秀溫和的眉眼。
此時她已清醒過來,想起來家裡招了幫工之事,再仔細一看,面前之人可不就是前段時候還幫她背過葛根的宋姐姐嘛?
緊繃的心絃瞬間鬆開,臉上的警惕盡數褪去,當即鬆開門板,一臉不好意思,語氣也變得熱絡起來。
“哎呀,宋姐姐,是你們呀!你們咋這麼早,天都還沒亮,我剛才都看不清人。”
宋花靦腆一笑,“我們怕來晚了,便出發的早了些。”
“快進來吧,還好這時節天氣不冷,要不然這半夜的在外面凍著,鐵定得凍壞。”
沅沅讓開門,讓兩人進來。
院中習武的眾人聞聲盡數收了動作,紛紛轉頭看來。
蘇青禾收起長槍上前,目光落在門外拘謹本分的姐弟二人身上,暗自點頭。
二人衣衫洗得發白,卻整潔乾淨,身姿筆直謙遜,規規矩矩候在門外,無窺探、無喧譁,品性可見一斑。
“先坐下歇歇腳吧。”蘇青禾語氣溫和,“說好辰時到,往後不必這般早來等候。”
“是。”
宋花和宋石眼睛落在蘇青禾手中的長槍上,眼底藏著幾分拘謹與敬畏,小心翼翼地點頭應下。
見他倆在角落石凳上坐下,蘇青禾便不再管他們,
提槍轉身重回院中場地,手腕翻轉,長槍再次舞動起來。
凜冽槍風破空作響,招式利落沉穩,起落間氣度從容。
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早已收回視線,個個沉下心來,專心致志練劍耍槍。
晨起習武的節奏早已刻進日常,不因外人到來便隨意中斷。
宋家姐弟靜靜坐在一旁,目光不自覺落在院中練武的人影上,心底滿是震撼。
他們本以為山裡人家日子樸素尋常,日常不過耕田勞作、生火做飯,卻萬萬沒想到,這清幽僻靜的青磚大院,藏著這般氣派光景。
尤其是場上三個看著不過六七歲的小娃娃,身形尚且稚嫩,握著與身高相差無幾的長槍,竟也耍得有模有樣,招式乾淨利落,無半點孩童嬉鬧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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