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姐弟幹活不錯,人又踏實,但因為只是籤的幫工協議,讓我們始終對他們抱有戒心。他倆來家中這麼久了,只幫著做一些磨粉晾曬的雜事,掛麵和粉條的核心工序始終不放心交給他們。
可我們精力有限,難免顧不過來。
與其這樣,不如在人牙市場買兩個靠譜的下人,簽了身契,再把關鍵工藝分開傳授,每人只掌握其中一環。哪怕其中一人起了別的心思,單憑他手裡那一點手藝,也仿製不出完整的工序。
如此以來,既解放了我們,又避免了工序外露風險。”
聽完蘇青禾的解釋,小波恍然大悟,“這法子好。那就買人。
只是,宋家姐弟那咋辦?”
“如今大江和小路都不在家,家裡人手不夠,宋氏姐弟依然需要,還按往常上工便是。”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沅沅和七七拉著幾個弟妹,舉著糖葫蘆,嘰嘰喳喳地跑回來,糖渣沾在一一的唇角,紅彤彤的果粒在陽光下鮮亮誘人。
“大姐,哥,給你們糖葫蘆,可甜啦!你們怎麼站在這裡不動?”
一一仰起小臉,好奇地順著蘇青禾的視線望向前方街道,“你們在看什麼?”
蘇青禾摸了摸一一的小腦袋,對沅沅和七七道,“我跟小波去前年牙行看看,你倆帶著弟弟妹妹在車上玩兒,別跑遠了。”
“好噠,大姐。”
蘇青禾和小波順著道路又往前找了找,果然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家牙行。
兩人進去仔細挑選後,最終選定兩名十五六歲的姑娘。
一名叫春桃,自小在家幫著嬸孃操持灶廚,蒸煮煎炸樣樣拿得起來,性子沉靜少言。
另一名叫秋杏,自幼幹慣農活,力氣足,手腳麻利,踏實肯幹,只是略有些靦腆。
二人皆是家遭變故,被族人賣至牙行,身家清白,沒有複雜親眷糾纏。
與牙行講好價錢,一共花了二十兩銀子將人買下。隨後一同趕往官府,辦理身契過戶備案。
一張泛黃的身契文書蓋上縣衙硃紅印鑑,從此二人便歸蘇家驅使。
辦完所有手續走出衙署,日頭已經偏西。
蘇青禾又折返牙行所在小巷,接上弟妹回家。
幾個小的對跟在蘇青禾身後兩陌生姑娘好奇極了。
直到回了家,蘇青禾才將所有人叫到跟前,互相介紹,“這是春桃和秋杏,日後會跟我們一起生活,主要負責工坊事項。”
又對春桃和秋杏道,“我們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,買你們來,不是伺候人的,主要是在我們的工坊做事?
身契如今已經落在我蘇家手裡,我把話說在前頭,只要安分守己,盡心做事,我不會苛待你們。一日三餐管飽,四季衣物按時分發,逢年過節也會有份例。
但若是心生歹念,偷盜財物、洩露工坊工序,或是暗中挑撥家中是非,蘇家也絕不會姑息。”
春桃身子微微一顫,連忙屈膝福身,“奴婢記下姑娘吩咐,定當安分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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