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掌櫃!”卓清揚鄭重道謝,眼底終於亮起一抹微光。
掌櫃當即喚來店裡的老夥計,囑咐道,“阿順,這是新來的小打雜,叫……阿揚,你帶著他,教他規矩活計,多照拂一二。”
“曉得,掌櫃。”老夥計應聲上前。
掌櫃擺擺手,“阿揚啊,你跟阿順去吧。”
少年轉身看向蘇青禾,面露不捨,“姐姐……”
蘇青禾對上他那雙帶著惶惑與依賴的眼睛,淡淡道,“好好跟著阿順學做事,踏實幹活。”
“是,多謝姐姐。”他心裡縱然還有萬般留戀,但見蘇青禾語氣淡漠,只得道謝後略帶失望地跟著阿順離開。
至此,卓清揚便正式留在了豐樂樓。
蘇青禾沒有再多言語,只是微微頷首,便轉過身,同小白一起向掌櫃告辭。
“掌櫃,那我們便先離開了。這孩子就託付給您了。”
“蘇姑娘放心。”掌櫃笑著應下,將兩人送至門口,“兩位慢走。”
卓清揚站在酒樓大堂的廊下,望著蘇青禾與小白離去的背影,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街門之外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大堂之內人聲喧鬧,酒菜香氣瀰漫,往來食客談笑風生,夥計們來回穿梭忙碌。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,和他從前居住的卓府,是天差地別。
阿順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阿揚,跟我來吧,我先帶你認認地方。後廚、大堂、庫房,還有咱們住的偏房,趁著這會兒店裡不忙,帶你走一趟。”
“好。多謝阿順哥。”卓清揚壓下心底那股茫然,乖乖跟上老夥計的腳步。
他的錦衣玉食,到此,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另一邊,蘇青禾和小白走出豐樂樓,登上騾車。
小白揮鞭趕車,騾車緩緩駛離熱鬧的街市。
小白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蘇青禾,鬆一口氣道,“總算把他安置妥當了。
姐,咱們是不是太善良了,仇人的兒子,我們不僅給他看病,還包給他找活幹!
那小子日後長大,知道是我們將他帶離卓家的,不會轉頭又報復我們吧?”
蘇青禾靠在車壁上,望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屋舍,神色平靜,緩緩開口,“我也想過這一層,人心叵測,未來的事誰也不好說,咱們只求……問心無愧吧。”
“也對。”小白點點頭,“先解決了眼前事再說。日後他就算知曉真相,他最該怪的應該是他那心狠手辣的母親,若非他母親胡作非為,草菅人命,又護不住他,他根本不用遭這份罪。
如今秦知府的協查文書已經到襄州,卓夫人既要應對家族內部的奪權危機,又要應對官府責問,還要尋找兒子,自顧不暇,短時間內再也沒有精力來對付二哥。咱們清河谷,總算能安穩了。”
蘇青禾也輕輕籲出一口氣,“是。風波暫且平息了。你明日休整一日,後日咱們出發繼續去其他縣送貨。”
“今兒下午修整半日就夠了,明日一早就出發吧。”小白揚了揚鞭子,感覺渾身輕鬆。
“行吧,明日我趕車,你在車內休息。”
蘇青禾沒有強求,她也想早日送完貨,早點回家。
。逝即瞬轉,整休夜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