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趙姨娘身子骨弱,生下顧淮凌後大出血,從此纏綿病榻。她自知時日無多,臨終前叫來了同鄉的趙丫頭——也就是許琴琴的母親——將這枚玉佩託付給她,請她幫忙照顧襁褓中的顧淮凌長大。
這玉佩還有一重作用:祖母當年曾許下承諾,無論何時,只要有人持此玉佩前來,侯府便答應為其辦一件事。
原著裡,許琴琴就是靠著這個承諾,讓侯府為她出面擺平了一件大事——而那件事,最終讓侯府惹上了麻煩,一步步走向衰落。
顧輕靈既然知道劇情,怎麼可能讓這枚玉佩繼續留在許琴琴手裡?
“靈靈,”顧承安看向女兒,“你真想要那枚玉佩?”
“想。”顧輕靈用力點頭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我知道那是琴姐姐孃親的玉佩,她肯定捨不得。那就算了吧——反正我的碎玉也不給她,我留著玩。”
她這話說得漂亮——不是我不肯換,是怕你捨不得。你不換,那就別想要我的東西。
許琴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許若看在眼裡,嘴角微微彎了彎,低頭抿了口茶,沒有做聲。
顧輕彥看著妹妹,眼裡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好了,”顧承安擺擺手,“此事改日再說。都散了吧。”
幾個孩子起身行禮,魚貫而出。
出了正廳,顧淮凌快步追上顧輕靈:“輕靈,你今日為何處處針對琴琴?”
顧輕靈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,一臉無辜:“我沒有針對她呀。她想要我的東西,我也想要她的東西,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凌哥哥,”顧輕靈打斷他,眨巴著大眼睛,“你是不是隻聽得見她說話,聽不見我說話呀?她說那玉佩像她祖母的遺物,我說我喜歡鯉魚掛件,我們都是在說自己想要的東西,憑什麼她的訴求是訴求,我的訴求就是針對她?”
顧淮凌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顧輕靈懶得再理他,邁著小短腿跑了。
回到自己院裡,她往床上一躺,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:“顧岑?”
“嗯。”腦海裡立刻響起回應。
“你剛才都看見了吧?”
“看見了。”顧岑頓了頓,“那個女孩,不簡單。”
顧輕靈笑了:“你也看出來了?”
“她身上有一種……我說不清。”顧岑的語氣帶著幾分困惑,“像是被什麼東西眷顧著。你以後離她遠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輕靈翻了個身,望著帳頂,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
她望著帳頂出神,忽然想起一事:“對了顧岑,那個鯉魚玉佩的事,你也聽到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許琴琴她娘——就是趙奶嬤嬤——她會同意換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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