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彥微微一笑，身上氣息微微放開。
顧輕靈仔細感受了一下，眼睛頓時瞪大了：“練氣六層？哥哥你比我進階還快呢！”
顧輕靈收斂氣息，正色道，“我最近都在壓著修為，讓靈氣在經脈裡多執行幾遍，把根基打牢固。二師姐說過，基礎不牢，後面走不遠。你也要注意，別光顧著衝級，修為要凝實才行。”
顧輕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你二師姐這麼說。我會注意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問：“對了哥哥，你有開始煉丹嗎？我那裡有很多學習丹藥的玉簡，可以給你拿過來。”
顧輕彥沉默了一下，搖搖頭：“靈靈，我看過丹藥的圖冊，也試著練過辟穀丹，但好像……不太行。練出來的都是低階下品，廢丹率也高。”
顧輕靈眼睛一亮：“那哥哥，我教你呀！我現在煉丹還可以，教你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不急。”顧輕彥擺擺手，神色認真起來，“靈靈，你先聽我說。”
顧輕靈看著他，等著下文。
顧輕彥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我最近去內門學院，接觸了一些別的課程。我發現……我對煉器很上手。”
顧輕靈愣住了：“煉器？”
“嗯。”顧輕彥點點頭，“剛開始只是好奇，去聽了一節課，結果發現自己一聽就懂，一上手就會。後來我又去了幾次，試著煉了幾件小東西，雖然都是低階，但成功率很高，煉出來的品質也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妹妹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靈靈，我想著……能不能轉到器峰去？”
顧輕靈一時沒有說話。
轉峰？
這在宗門裡雖然不是沒有先例，但也不常見。尤其是哥哥現在在丹霞峰待得好好的，突然要轉去器峰……
“哥哥，你確定嗎？”她認真問。
顧輕彥點點頭：“我確定。煉丹我試過了，真的不行。但煉器不一樣，我一碰到那些材料，一握住煉器錘，就覺得特別順手，特別……舒服。那種感覺，就像天生就該幹這個。”
顧輕靈看著他，能從哥哥的眼神里看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那是找到自己道路的光芒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丹爐、第一次成功煉出丹藥時的心情——也是這樣的興奮，這樣的確定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，“轉峰不是小事，要跟師父說嗎？”
顧輕彥嘆了口氣：“我就是在想這個。要怎麼解釋？說我不適合煉丹，想去煉器？師父會不會覺得我不知好歹？”
顧輕靈想了想，道：“我覺得不會。師父那個人，雖然看著溫文儒雅，但其實挺好說話的。而且他那麼忙，整天只知道煉丹，應該不會在意這些。”
顧輕彥苦笑：“話是這麼說，但我還是有點緊張。”
顧輕靈拍拍他的手：“哥哥別怕。要不你先去找二師姐問問？她懂的多，肯定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顧輕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這倒是個辦法。蘇師姐平時對我挺照顧的，問問她應該可以。”
兄妹倆又說了一會兒話，天色越來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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