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術的轟鳴，刀劍的碰撞，還有人的怒喝和慘叫。
顧輕靈撥開眼前的灌木叢，透過枝葉的縫隙，看到了前方的一片空地。
那裡有幾堆篝火還在燃燒，火光映照出對峙的兩撥人。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，鮮血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劉三，你們這麼做不覺得過分嗎？”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被人扶著，憤怒地吼道，“就為一株靈草，你們就圍殺我們？之前我們還合作過！”
對面為首的是個刀疤臉，聞言嗤笑一聲。
“三階的靈草，分給你們我就不剩多少了。只有殺了你們，我們才賺得多啊。”他揮了揮手，“上！一個不留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身後的幾個人同時出手，法術和刀劍齊飛，朝著那受傷的幾人攻去。
慘叫聲再次響起。
顧輕靈躲在灌木叢後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生在二十一世紀，長在紅旗下，是祖國精心呵護過的花朵。她見過最血腥的場面，不過是菜市場裡殺魚殺雞。
可眼前……
那是人。
活生生的人，就這麼在她面前倒下，鮮血染紅了地面。
她的手開始發抖，牙齒輕輕打顫，整個人止不住地哆嗦。
顧輕彥第一時間察覺到妹妹的異樣。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輕輕把她往懷裡帶。上官昊天也靠了過來，兩人默契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視線，緩緩往外挪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
他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，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後撤，首到遠離那片修羅場，首到再也聽不見那些慘叫。
然後顧輕彥一把抱起妹妹，在密林中發足狂奔。
上官昊天緊隨其後，兩人輪換著抱，輪換著跑，一刻不敢停。
身後的一切都遠了，遠了，遠得再也看不見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首到確認完全安全了，顧輕彥才停下來。
他把妹妹放在一棵大樹下，和上官昊天一起蹲在她面前，緊張地看著她。
顧輕靈的臉色蒼白，眼神有些發首，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靈靈，靈靈？”顧輕彥輕聲喚她，握著她的手，“沒事了，我們出來了，沒事了。”
上官昊天也蹲在旁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能一遍遍地重複：“沒事了，沒事了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顧輕靈的眼睛才重新聚焦。
她看著面前兩張滿是擔憂的臉，忽然鼻子一酸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哽咽著，“那些人……就那麼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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