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進宮殿，眼前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。
顧輕靈摸出夜明珠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。這是一條狹長的甬道，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，和外面石碑上的如出一轍。那些符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隱隱泛著血紅色的光，看起來格外詭異。
“這些符文……”上官昊天盯著那些符文，眉頭緊皺，“和外面那塊石碑上的很像。”
顧輕靈點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棍子。
甬道很長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殿廳，足有數十丈見方。殿廳中央，矗立著八根粗大的石柱，每根石柱上都纏繞著鎖鏈，鎖鏈的另一端，連線著一具巨大的骸骨。
那骸骨足有五六丈高，保持著跪伏的姿勢，雙手被鎖鏈高高吊起。頭骨上長著兩根扭曲的角，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年，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“這是……魔族？”顧輕彥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顧輕靈沒有回答，她的目光落在那具骸骨的周圍。
骸骨西周，散落著無數修士的骸骨。有的穿著樣式古樸的道袍，有的揹著鏽蝕的長劍，有的手持破碎的法器，他們保持著戰鬥的姿態，有的甚至還在臨死前揮出了最後一擊。
那些服飾的樣式，和現在七大宗門的完全不同。更加古樸，更加簡潔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滄桑感。
“這些是……五千年前的修士？”上官昊天喃喃道。
顧輕靈點點頭。她在藏書閣看過一些古籍的插圖，上面記載的正是那個時代的服飾樣式。
他們在圍攻這個魔族。
那具魔族骸骨身上，插著十幾把斷劍。有的刺穿了肋骨，有的釘在脊椎上，有一把甚至從眼眶刺入，貫穿了整個頭骨。那些斷劍雖然鏽蝕，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鋒利。
但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殿廳裡，修士的骸骨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百具。他們用自己的生命，換來了這個魔族的隕落。
顧輕靈緩緩走近，目光掃過那些骸骨。有的骸骨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，手持斷劍，彷彿還在戰鬥；有的倒在同伴身上，臨死前還試圖保護對方。
她在一具骸骨面前停下腳步。
那骸骨盤膝而坐，身形挺拔，即便化為白骨，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威嚴。他身上穿著古樸的道袍，胸前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，首接貫穿了身體。
但他的右手，緊緊攥著一枚玉簡。
顧輕靈蹲下身子，輕輕掰開那己經風化變脆的手指，取出那枚玉簡。
玉簡還完好，微微泛著靈光。
她注入一絲靈力，玉簡亮了起來。
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：
“吾乃雲仙宗第三代弟子，道號清遠。隨師門前輩入此魔窟，除魔衛道。此魔兇悍，我等以性命為陣，終將其困於此地。若後來者有緣至此，請將此玉簡帶回，告知世人，雲仙宗弟子，無一人退縮。”
聲音消散，玉簡暗淡下去。
顧輕靈握著那枚玉簡，久久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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