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鹹腥，裹著細碎的水霧撲面而來，黏膩地貼在臉上。
顧輕靈站在礁石上，從儲物袋中取出指南針。透明的晶殼下，指標微微晃動了幾下，最終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。
“哥，指南針能用。”她抬起頭，將指南針朝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比了比。
顧輕彥站在她身旁，目光掃過一望無際的海面。除了腳下這片不過丈許的礁石，目力所及之處全是水，灰藍色的、翻湧著的、沒有盡頭的海水。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，濺起白色的泡沫，一聲接一聲，單調而重複。
上官昊天坐在稍高的一塊礁石上，背靠著一塊被海風磨圓了的岩石，正揉著後腰。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，雖然己經吃了丹藥，後背還是隱隱作痛。
“看來我們這次被傳送得很遠。”他幽幽地說了一句，目光懶懶地掃過海面。
“嗯，是很遠。”顧輕靈一邊回應，一邊將指南針收好，又取出通訊玉簡。她注入靈力，給師父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師父，我被傳送到了一片不認識的海域。”
玉簡上的印記閃了閃，隨即黯淡下去。訊息沒有發出去。她等了片刻，又發了一條給南宮浩。
依然石沉大海。
“發不出去。”顧輕靈將玉簡收回空間，聲音很平，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，“訊息發不出去。看來我們又來到了不一樣的空間。”
“不在修真界？”顧輕彥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可能。”顧輕靈說。
她將心神沉入空間，在內心中喚了一聲：“顧岑。”
“在。”顧岑的聲音很快響起，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。
顧輕靈鬆了口氣，神識掃過空間，幾隻靈獸正安安靜靜地休息著，空間內一切如常。
“我以為又聯絡不到你了。這裡竟然不是空間碎片，是修真界。”她頓了頓，又問，“你看得出我這是在哪兒嗎？”
“看不出來。這裡沒有結界，不過你要小心。”顧岑的聲音忽然凝重了些，“我感應到附近有六階海上妖獸在沉睡。”
“什麼？六階？”顧輕靈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。這剛出來就遇上這麼大一個麻煩。
“它沉睡了。只要不吵醒它，你們現在這個位置就是安全的，至少其他低階海獸不敢靠近。”顧岑補充道。
顧輕靈默默記下，將心神收回。
此時上官昊天己經站起身來，走到礁石邊緣朝遠處眺望。海面上霧濛濛的，分不清天與海的界限。沒有飛鳥，沒有魚躍，沒有任何活物的蹤跡。只有浪濤，一層接一層，從看不見的遠方湧來，又消失在看不見的遠方。
“西面環海。”他轉過身，攤了攤手，“沒有陸地，沒有修士，連妖獸都看不見。就咱們三個，站在這塊一丈見方的礁石上。”
三個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裡有靈氣。”顧輕彥開口。
顧輕靈點了點頭，神色認真了幾分：“我們要更加小心才行。有靈氣的地方，肯定有修士和妖獸。”
上官昊天從礁石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鹽漬，正色道：“先搞清楚幾件事。第一，我們在哪；第二，怎麼出去；第三，在出去之前怎麼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