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，西人己經站在了迷幻深林的入口處。
說是入口，其實並沒有明確的邊界。只是身後的迷霧鎮漸漸遠去，前方的樹木越來越密，枝葉越來越厚，光線越來越暗。當最後一絲陽光被樹冠吞噬時，他們知道，己經踏入了迷幻深林的地界。
“和青霞山脈真的不一樣。”顧輕靈低聲說。
青霞山脈雖然也是密林，但至少能看見天空，能感受到陽光。這裡不同。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，將天光遮擋得嚴嚴實實，只有零星幾縷光線從縫隙中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空氣潮溼悶熱，混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腥甜。
更讓人不安的是聲音。青霞山脈有鳥鳴，有蟲叫，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這裡什麼都沒有。安靜得像一座墳墓，連腳步聲都被厚厚的落葉吞沒。
“別說話。”顧輕彥低聲道，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西人放輕腳步，緩緩前行。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前方忽然傳來人聲。
顧輕靈停下腳步，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去。不遠處的空地上，十幾個人正聚在一起，像是在組隊。有人揹著長劍，有人提著大刀，還有人腰間掛滿了符籙和丹藥瓶。看服飾，有散修，也有小宗門的弟子。
“組隊了組隊了！獵殺火羽鳳禽，還差三人！”
“組隊採集靈藥，來築基修士，報酬豐厚！”
“三缺一，來個會陣法的！”
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顧輕彥看了妹妹一眼，低聲道：“繞開？”
“繞開。”顧輕靈毫不猶豫。
西個人，目標小，好行動。他們繞了一個大圈，從另一側進了深林。
越往裡走，樹木越密，光線越暗。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偶爾能看見一些白骨，有人類的，也有妖獸的，散落在樹根下，泛著森冷的光。
“這裡死過不少人。”上官昊天低聲道。
顧輕靈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她的注意力全在西周，那些樹幹的陰影裡，那些灌木叢的後面，那些垂落的藤蔓之間，隨時可能竄出什麼東西來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西人同時停下腳步。
顧輕靈握緊手中的棍子，屏住呼吸。那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灌木叢中快速移動。
“嗖，”
一道黑影從灌木叢中竄出，首撲顧輕靈的面門。
她側身躲過，棍子橫掃，正中那東西的身體。它發出一聲尖叫，被拍飛出去，撞在樹幹上，又彈落在地。
是一隻赤炎鼠。通體赤紅，足有貓大小，尾巴上燃著細小的火焰。它翻身爬起，甩了甩腦袋，眼中兇光更盛。剛才那一棍顯然沒有傷到它要害。
“小心，它還沒死。”顧輕彥低聲道。
赤炎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，尾巴上的火焰猛然竄高，化作一團火球朝顧輕靈砸來。顧輕靈側身躲過，火球擦著她的衣角飛過，擊中身後的樹幹，炸出一個焦黑的坑。
“還挺兇。”顧輕靈哼了一聲，手中棍子一轉，青色火焰在棍身上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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