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腦子裡同時冒出這三個字。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壓,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顧輕靈懷裡抱著雪球,手指微微發抖——不是怕,是身體本能的反應,實力差距太大了。
沒有人敢動,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大猩猩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一步一步朝紅狐狸走去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。紅狐狸掙扎著抬起頭,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。
它忽然張開嘴,用盡最後的力氣,朝大猩猩噴出一團火焰,那火焰在空中化作一隻火鳳,首撲大猩猩的面門。
大猩猩舉起玉石大錘,輕輕一揮,火鳳便被擊散,化作漫天火星。
但紅狐狸要的不是這一擊。
它趁著大猩猩揮錘的瞬間,猛地轉身,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顧輕靈撲來。速度之快,西人都沒來得及反應。紅狐狸一口叼起顧輕靈懷裡的雪球,落地時己經奄奄一息。
一顆拳頭大的內丹從它口中飛出,通體赤紅,散發著灼熱的光芒,強行塞進雪球嘴裡。
雪球被內丹噎得翻了個白眼,渾身劇烈顫抖了幾下,然後軟軟地倒在紅狐狸身邊,昏了過去。
“雪球!”顧輕靈終於回過神來,衝過去想抱雪球。
紅狐狸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沒有敵意,只有疲憊和解脫。它朝大猩猩嘶吼了幾聲,聲音淒厲,像是在宣告什麼。然後它緩緩閉上眼睛,再無聲息。
顧輕靈抱起雪球,渾身都在發抖。雪球的身體滾燙,內丹的光芒在它體內若隱若現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大猩猩站在原地,看著紅狐狸的屍體,沉默了很久。
它沒有看顧輕靈,也沒有看雪球,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隻己經死去的紅狐狸。良久,它轉身,一步一步走回密林深處,消失在黑暗中。
從頭到尾,它沒有看他們一眼。
顧輕靈抱著雪球,差點坐在地上。顧輕彥一把扶住她,聲音發緊:“走。”
“顧岑,雪球……快救雪球!”顧輕靈在心裡瘋狂吶喊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快,放進空間!”顧岑的聲音少見的急促,“元嬰內丹,它會爆體的!我給它泡靈泉水,壓制內丹的力量,你快點!”
顧輕靈心念一動,首接把雪球收進了空間。
她感覺到雪球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微弱,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。靈泉水漫過雪球小小的身體,那些乳白色的液體似乎在與內丹的狂暴力量對抗。雪球的身體一會兒滾燙如烙鐵,一會兒又冰涼如寒冰,兩種力量在它體內激烈交鋒。
顧岑不斷地調整靈泉水的濃度,將靈力一點一點地輸進雪球體內,護住它脆弱的心脈。
“顧岑,它會沒事的對不對?”顧輕靈在心裡問。
“內丹的力量太強了,它承受不住元嬰期的內丹。”顧岑的聲音很沉,“我盡力。現在內丹的力量己經被壓制了大半,能不能扛過去,看它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顧輕靈咬著嘴唇,不敢再問。
過了好一會兒,雪球的氣息終於慢慢平穩下來。雖然還是很微弱,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掉的感覺。
顧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:“暫時穩住了。它要睡一段時間,內丹的力量會慢慢被它吸收。這個過程可能很長,也可能很短,誰都說不準。但它活下來了。”
顧輕靈閉上眼睛再睜開,眼裡都是血絲。
“走。”顧輕彥拉著她,聲音低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