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壁厚實得連神識都透不出去，沒有第二條裂縫，沒有第二條甬道。唯一與外界相連的，就是那條將她衝進來的地下河。
顧輕靈站在水潭邊，低頭看著幽暗的水面。看不見底，水很深，靈光石的光芒照不到那麼遠。水流從上游的甬道中湧來，在她腳下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，然後繼續流向更深處。
游回去。
顧輕靈深吸一口氣，這是唯一的出路。她將療傷丹和回靈丹的藥力又煉化了一遍，確認靈力恢復了西五成，才將赤木炎皇收回空間，貼上隱身符，縱身躍入水中。
***
與此同時，溶洞的另一端。
顧輕彥一刀斬下，三階蜥蜴的頭顱應聲而落。他收起雲紋斬魔刀，氣息有些不穩。他們被五階溶骨鰻擊退時就己經受了輕傷，再加上三人沒有在河裡戰鬥的經驗，打得頗為吃力。顧輕彥肩頭的衣袍被蜥蜴的利爪劃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裡面被血浸透的裡衣。
“解決了。”上官昊天收了陣盤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南宮浩將赤金劍歸鞘，蹲下身，利落地處理蜥蜴的屍體。他的動作很快，剝皮、取骨、挖丹，一氣呵成，然後將有用的材料收入儲物袋。
“靈靈怎麼樣了？”上官昊天看向顧輕彥。
顧輕彥取出通訊玉簡，神識探入，確認了顧輕靈最後發來的訊息還在，才稍稍放下心來：“她說安全，讓我們不要跟五階打。叫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她，她應該沒事。”
“她說安全就沒事？”上官昊天語氣有些不善，但物件不是顧輕彥，而是自己。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顧輕靈。
顧輕彥沒有接話。他知道妹妹有底牌，所以妹妹說安全，他就信任她。他收起玉簡，目光落在了暗河中間那塊露出來的礁石上。
上面長滿了靈藥。
三階、西階，甚至還有幾株五階的，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那塊礁石。
“我們先摘靈藥，等會兒妹妹來了看到我們有靈藥沒摘，又要說我們暴殄天物了。”顧輕彥說。
上官昊天和南宮浩同時看了過來。
“真不去找靈靈？”上官昊天不放心地再次發問。
“你自己問問她。”顧輕彥知道上官昊天擔心。
上官昊天拿出通訊玉簡，神識探入：“靈靈，你現在在哪？我們去找你？”
片刻之後，玉簡亮了，顧輕靈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：“昊天哥，我現在出去找你們，你們等我一會。”
這時候上官昊天才放下心來。
顧輕彥走到礁石前，蹲下身，仔細檢視一株西階的地根草。靈藥的根系很淺，但非常脆弱，稍有不慎就會損傷藥性。他想起顧輕靈採藥時的樣子，動作要輕，下鏟要穩，連根帶土完整取出，放進玉盒中封存。
顧輕彥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柄小刀，刀刃很薄，勉強能用。他小心翼翼地挖開靈藥周圍的碎石和泥土，確認根系的範圍，然後一刀一刀地往下挖，生怕傷到根鬚。
上官昊天和南宮浩對視了一眼，也各自找了工具，開始採藥。
三人在溶洞中勤勤懇懇地採著靈藥，誰都沒有說話，只有小刀刮擦岩石的聲音和水流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