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珊珊停下腳步,看清來人,眼眶一下子紅了:“琴琴姐?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你。”
“琴琴姐,李家沒有了……王家老祖殺了我們老祖,王家霸佔了我們所有東西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你怎麼沒早點回來落日城啊?如果你在,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許琴琴聽出那話裡的意思,好像如果她在,李家就不會出事,都怪她回來晚了似的。她剛想不理這個人,鍾老忽然開口了。
“這女子的氣運還行,靈力純淨,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補品。”
許琴琴心中一動,上前一步,握住李珊珊的手,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:“別哭,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你先別急,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她拉著李珊珊進了一個包廂,關上門,溫聲問道:“跟我說說,家裡到底怎麼了?”
李珊珊擦了擦眼淚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將李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從李家老祖被王家老祖擊殺,到李家庭院被攻破,到寶庫被搬空,到族人西散逃命,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許琴琴一邊聽一邊點頭,時不時問一句“後來呢?”“還有呢?”,像極了一個關心朋友的好人。
“讓她全身心信任你,然後吸食她的靈力。”鍾老在心中指示。
李珊珊說完,抬起頭看著許琴琴,眼中滿是期待:“琴琴姐,你能幫我嗎?我不知道該去哪裡……李家沒了,我哥哥他們也犧牲了……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許琴琴笑了笑,握緊了她的手,“你先閉上眼睛,我給你一樣東西。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護身符,能保你平安。”
李珊珊乖乖地閉上了眼睛。
許琴琴的笑容沒有變,但眼底的溫和消失了。她的瞳孔深處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,冰冷的、陰沉的、帶著吞噬一切本能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,順著她的手掌,滲入李珊珊的經脈之中。
李珊珊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想睜眼,想說話,但嘴巴張不開,眼睛睜不開,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,完全無法動彈。她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流逝,神識在消散,生機在枯萎,像有一條無形的蛇在吸食她的一切,將她的血肉、靈力、生命力一點一點地抽走。
這個過程很快,快到李珊珊連恐懼都來不及感受。
她的身體瞬速衰敗下去,倒在許琴琴的懷裡。
許琴琴低下頭,看著蒼老的李珊珊。李珊珊的靈力湧入了她的丹田,比她預想的要少一些,但聊勝於無。靈力在經脈中游走,暖暖的,像喝了一杯溫熱的酒。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,修為也向築基巔峰邁進了一步
“鍾老,這珠子真好用。”她在心中說道。
“當然好用。”鍾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得,“但需要全身心信任你的人才能這麼用。其他時候,就用我給你的那套功法,吸收氣運。”
許琴琴沒有回答。她蹲下身,將李珊珊的屍體放進儲物袋,然後離開包間,走到街邊的牆根下。她把李珊珊從儲物袋中取出來,靠著牆放好,讓她的頭靠在牆上,皺巴巴的雙手交疊放在身前,看起來像是睡著了。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白布,蓋在李珊珊的臉上。
街上行人不多,偶爾有人經過,也只是看了一眼牆根下蓋著白布的屍體,然後匆匆走開。落日城最近死了太多人,沒人會多管閒事,都是等著王家或者陳家的侍衛來處理。
許琴琴站起身來,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,臉上的溫和己經全部收了回去,只剩下一片淡漠。
“你把李珊珊的氣息調出來,扮成她的模樣。”鍾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“玄天宗想找你,也沒那麼容易。”
許琴琴應了一聲,將體內吸收的那縷氣息緩緩調出,周身靈光流轉,氣息都隨之變化。回到了包間化作李珊珊的模樣,她理了理衣袍,穩住神色,走出包間,不緊不慢地朝城門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