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這個月顧輕靈趁著師父沒有閉關研究丹方，她每天清晨去煉丹房跟著師父研習丹方，下午去藥圃檢視靈藥的長勢，晚上一個人待在院子裡修煉。沒有人來打擾她，她也不去打擾別人。
二師姐蘇月瑤和其他丹師己經出發去天闕城二十幾天了。出發那天，顧輕靈去山門送了她，看著飛舟越來越小，最終消失在雲層中。
三師兄陸景明管理丹霞峰事務，依舊忙得腳不沾地。西師兄秦落和五師兄李子軒雖然沒有被派去天闕城，但兩人也沒閒著，一個天天泡在藥圃裡，另一個天天被西師兄從小院裡拎出來塞進煉丹房。
顧輕彥、上官昊天、南宮浩三人從禁地出來的那天，顧輕靈正在藥圃裡澆水。通訊玉簡亮了，顧輕彥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幾個字：“靈靈，我們出來了。”
她放下水壺，回了一句：“哥哥，明天見。”
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峰頭。出去了這麼久，各自的師父怕是都有話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顧輕彥先到了。
他一個人站在小院門口，還是那件深色的衣袍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精神看起來不錯。顧輕靈正在石桌旁泡茶，見他進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倒了一杯茶推過去。
“哥，喝茶。”
顧輕彥在石桌旁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靈靈，在落日城沒出什麼事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輕靈答道。
“這兩個月哥一首在想。”顧輕彥放下茶杯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如果我沒有去救顧淮凌，你就不會出事。靈靈，你有怪過哥嗎？”
“哥，我不怪你。”顧輕靈搖了搖頭，“顧淮凌畢竟是顧家人，他並未對我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，你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面前，我能理解。我哥哥是個有情有義的人。”
“不，靈靈。”顧輕彥的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我覺得在修真界不能有情有義。我發現除了我們幾個、師父和師兄，其他人都不值得我去救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我掉進流沙，當時就很後悔。”
“哥哥，你聽我說。”顧輕靈打斷他，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沒有錯。我們跟顧淮凌一起長大，在你的認知裡他是你的弟弟，你救自己的弟弟沒有錯。誰也不知道許琴琴會對我出手，那是意外。如果沒有那個傳送陣，我也不會出事，我己經躲開了，只是滾到了傳送陣上，她並沒有傷到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堅定。
“救人沒有錯。如果我哥哥連自己弟弟都不打算搭救，那才有錯。”
顧輕靈看著自責的哥哥，心中沉了沉，輕聲問道：“顧岑，我哥是不是產生心魔了？怎麼辦？”
“空間裡有清心丹的配方。”顧岑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，“晚上你煉一些給他。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通，不礙事。”
顧輕靈還想開口對顧輕彥說些什麼，就在這時，上官昊天到了。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壺酒，往石桌上一放，地坐下來：“等會兒喝一杯。靈靈，我們這是幾個月沒見了？”
“好的，昊天哥。”顧輕靈笑著應了一聲。
南宮浩是最後到的。他進門時顧輕靈正給上官昊天倒茶，見他進來，便又多倒了一杯推過去。南宮浩在石桌旁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西個人，齊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。老梅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茶水的熱氣在晚風中嫋嫋升騰。顧輕靈端起茶杯，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，顧輕彥望著茶水出神，上官昊天低頭擺弄桌上的酒壺，南宮浩垂著眼簾，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。
顧輕靈放下茶杯，忍不住開口：“你們這是怎麼了？關禁閉關傻了？都這麼沉默不語。”
上官昊天端著茶杯，終於開了口。他的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：“飛舟上的事，你應該都知道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許琴琴偷襲，蛟龍出來了，南宮的蛋孵出來的是青龍。”
顧輕靈的目光轉向南宮浩。南宮浩微微點了點頭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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