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還在繼續。
第十三件、第十西件、第十五件……拍品一件接一件地端上來，又一件接一件地被拍走。有丹藥、有法器、有靈藥、有功法，琳琅滿目，應有盡有。
玄天宗包廂裡，再沒有人出過價。
顧輕靈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一件又一件拍品。
李子軒倒是恢復了精神，時不時點評幾句：“這個不錯”“這個誰買誰虧”，儼然一副行家的派頭。但點評歸點評，他始終沒有舉牌的意思。
南宮浩從頭到尾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，坐在窗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樓下，偶爾端起靈茶抿一口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王瑞……王瑞還在吃東西。他己經喝到不知道第幾杯了，桌上的靈果也被他消滅了大半，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滿足，彷彿這場拍賣會對他來說，最大的收穫就是這些茶和果子。
兩位長老一左一右守在門口，目不斜視。丹溪真人和劍痴真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，大多時候都在閉目養神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第二十件、第二十一件、第二十二件……
顧輕靈打了個哈欠，正準備換個姿勢，曉依的聲音忽然比之前高了幾分。
“接下來，是今天的第二十九件拍品。”
她抬手示意，侍從捧著一隻托盤走上高臺，托盤上蓋著紅綢，看不清裡面是什麼。侍從將托盤放在拍賣桌上，退到一旁。
曉依沒有急著掀開紅綢，而是先笑了笑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：“這件拍品，有些特殊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特殊？”有人喊道，“怎麼個特殊法？”
曉依微微一笑，伸手掀開紅綢。
托盤上，靜靜地躺著一塊石頭。
拳頭大小，通體呈灰黑色，表面粗糙，沒有任何光澤。乍一看，和路邊的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。
大廳中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聲。
“一塊石頭？”
“天寶閣這是拿石頭來賣錢了？”
“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。”
曉依也不惱，等笑聲稍歇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：“各位道友稍安勿躁。這塊石頭，是一位修士從一處上古秘境中帶出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：“本閣的鑑定師己經仔細檢測過了，這塊石頭內部有靈力波動，但以我們的手段，測不出它到底是什麼材質，也測不出裡面藏著什麼。”
大廳中的鬨笑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上古秘境、靈力波動、測不出來，這幾個詞加在一起，足以讓任何修士收起輕視之心。
“有可能是廢石，也有可能是至寶。”曉依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，“這就要看各位道友的眼光和運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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