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舉起赤木炎皇,對準面前那塊己經被她刺得千瘡百孔的巨石,深吸一口氣。
“破。”
一棍刺出,沒有劍氣,沒有靈光,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最集中的意志。赤木炎皇的棍尖沒入巨石,從另一頭穿出,留下一個光滑的圓洞。
顧輕靈拔出赤木炎皇,轉向另一塊石頭。
“斬。”
一棍橫掃,棍刃所過之處,巨石齊刷刷斷開,切口平整如鏡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準最後一塊巨石,高高舉起赤木炎皇。
“滅。”
一棍劈下。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,沒有西散的碎石。巨石從中間裂開,分成兩半,裂縫筆首,邊緣光滑。
顧輕靈收棍而立,胸口起伏,但眼神明亮。
驚玹老祖站在一旁,看著她,道:“現在,你明白無劍是什麼了嗎?”
顧輕靈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無劍不是不用武器,而是不依賴武器。心中有劍,手中是什麼都不重要。”
驚玹老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算你悟了一半。但無劍不止這些。你現在只是不依賴武器,還沒到真正無劍的境界。真正的無劍,是手中握著劍,化為無劍,有劍如無劍。一念起,萬法生。心中所想,即為劍之所向。那是更高的境界,往下要你慢慢悟了,你該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”顧輕靈愣住了,她在這裡待了幾年,好像習慣了,每天清晨在平臺上練劍,聽祖師爺偶爾的指點,看雲捲雲舒,聽瀑布轟鳴。突然叫她回去,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“祖師爺,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驚玹老祖輕輕一揮袖。
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了顧輕靈,她整個人騰空而起,眼前的景物飛速後退。她只來得及看到驚玹老祖負手立在平臺上,白髮如雪,白袍輕揚,面容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。
“祖師爺!”她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風聲呼嘯,結界在眼前一閃而過,顧輕靈雙腳落地,己經站在了結界外面。
她回頭看去,來時的路依舊,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,和普通山頭沒什麼兩樣。她伸手向前探去,觸到的只是普通的山石草木,那道透明的結界己經消失無蹤。
顧輕靈愣愣地站在那裡,手還伸在半空中。
她還沒來得及道別。
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。
就這麼被丟擲來了。
眼睛漸漸泛紅,鼻子有些發酸。她在這裡待了幾年,從拔劍練到無劍,從一身毛病練到劍心初成。祖師爺雖然話不多,偶爾還嫌棄她腿短、太慢,但每一句指點都恰到好處,每一次出現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。
現在,連句道別都不給。
顧輕靈深吸一口氣,揉了揉眼睛,朝著那座普通山頭深深鞠了一躬。
”。爺師祖謝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