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仙長,我跟王奎不熟啊。”李元誠跪在地上,聲音都在發抖,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。
劍痴真人低頭看著他們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兩具屍體。
明劍長老嗤笑一聲,淡淡道:“不熟?不熟他會替你賣命?李元誠,你當我們是三歲孩童,由你戲耍?”
李元誠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李承遠還想再說些什麼,劍痴真人抬了抬手,一道劍意從指尖溢位,首斬李元誠頭顱。
劍光一閃。
李元誠的聲音戛然而止,頭顱落地,滾了幾圈,臉上還保持著求饒時的驚恐表情。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,染紅了腳下的石板。從劍意出鞘到人首分離,不過一息,快得誰都來不及反應,更別說阻攔。
李承遠臉色煞白,跌坐在地上,渾身顫抖,再也不敢多說一句。他這時候才意識到,父親當初說的“證據”有多可笑。玄天宗這樣的大宗門,認定的事情,哪有給你狡辯的餘地。
李承澤癱在一旁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家老祖閉上眼睛,蒼老的臉上看不出悲喜,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。
劍痴真人收回目光,語氣依舊平淡:“王奎在哪?”
李家老祖睜開眼,聲音沙啞:“王奎在王家。他本就是王家的人,事後便回了王家,不曾再來。”
劍痴真人沒有再多說一句,帶著明劍長老轉身就走,兩道劍光劃破天際,朝王家的方向而去。
從頭到尾,他們沒有再看李家眾人一眼。
李家老祖目送那兩道劍光消失在天際,才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李元誠的屍身,沉默了很久。頭顱滾落在臺階下,雙眼還睜著,死不瞑目。
“你們安逸太久了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蒼老而疲憊,“忘了修真界是最不講道理的地方。拳頭大就是道理,實力強就是規矩。你們怎麼敢對大宗門的親傳弟子下手?”
沒有人敢應聲。
李承遠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李承澤癱坐在一旁,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李家老祖的目光落在李承遠身上,語氣陡然凌厲:“你竟然把你妹妹在玄天宗內門的事說出來。你覺得她的臉面有多大?能大得過玄天宗自己的親傳?”
李承遠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現在,馬上傳信給珊珊,叫她接外出任務,儘快回家。”李家老祖沉聲道,“玄天宗她怕是待不得了。那邊暫時不能回,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李承遠連忙點頭,顫抖著手從儲物袋中摸出通訊玉簡。
李家老祖環顧西周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李家子弟,聲音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從今日起,李家由李元意接手。元誠這一房,暫時退居幕後。”
人群中,一箇中年男子走了出來。他面容與李元誠有幾分相似,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沉穩。他朝李家老祖拱手行禮,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李家老祖點了點頭,轉身朝後院禁地走去。
走了幾步,他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王家接下來必然對我們發難,都打起精神來,全力應對。李家能不能在落日城繼續立足,就看這一關了。”
說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禁地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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