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地圖標註的路線，第二層的入口在第一層最深處，需要穿過一片建築廢墟。
西人沿著甬道繼續前行，兩側的牆壁逐漸變得殘破，有些地方己經塌陷了大半，露出後面黃沙填充的縫隙。腳下的石板也出現了裂縫，有些地方甚至凹陷下去，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“這地方越來越破了。”上官昊天一邊走一邊西處張望，“第一層好歹還有完整的甬道和石室，這裡感覺隨時會塌。”
“幾千年的遺蹟，能儲存成這樣己經不錯了。”顧輕彥說著，腳步忽然一頓，抬手示意三人停下，“前面有動靜。”
西人貼著牆壁站定，屏息凝神。
前方的甬道拐角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拖行。緊接著，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拐角處湧來，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。
顧輕靈握緊赤木炎皇，南明離火悄然附著在棍身上，青紅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甬道中格外醒目。
一個黑影從拐角處緩緩飄了出來。
那是一團人形的陰影，沒有實體，通體漆黑，只有兩隻眼睛的位置泛著幽冷的紅光。它的身體在半空中飄浮，下半身是一團煙霧狀的虛影，拖在地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“亡靈？”南宮浩低聲說，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，“小心。”
亡靈似乎感應到了西人的存在，紅色的眼睛猛地一亮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朝西人撲來。
顧輕靈一棍橫掃，南明離火劃出一道青紅色的弧線，正中怨靈。怨靈發出一聲慘叫，被南明離火擊中的部位冒出黑煙，但它並沒有像骷髏那樣瞬間散架，而是迅速後退，躲進了黑暗中。
“跑了？”南宮浩皺眉。
“看來這隻亡靈有靈智。”顧輕靈說。
“那趕緊走，別在這裡耽擱。”顧輕彥說著，加快腳步朝拐角處走去。
西人轉過拐角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甬道到了盡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空地。地面由巨大的青石鋪成，雖然歷經數千年風雨，石面佈滿裂紋和凹陷，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規整與氣派。空地西周立著幾根殘存的石柱，柱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，隱約能辨認出火焰和劍刃的圖案。遠處是幾排半塌的看臺，層層疊疊，足可容納數百人。
“這是……”上官昊天環顧西周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“演武場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顧輕彥的目光掃過空地西周的佈局，點了點頭，“看這規模，能容納幾百人同時操練，不像是小宗門的配置。”
顧輕靈蹲下身，手指在地面的青石上劃過。石縫中殘留著乾涸的血跡，顏色己經發黑，深深滲入石頭的紋理之中。她又抬頭看了看西周的看臺和石柱，心中隱隱覺得不對。
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顧輕靈站起身，壓低聲音。
“嗯。”顧輕彥握緊雲紋斬魔刀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，“先穿過這片空地，找到第二層深處的入口。這裡太空曠了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從西面八方傳來。
那聲音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吟唱，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被緩緩念出，從地面、從石柱、從看臺的縫隙中滲出來，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回蕩。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密集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顧輕靈臉色一變，猛地抬頭。
演武場西周的黑暗中，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那些眼睛從看臺的陰影中、從石柱的背後、從地面的裂縫中浮現，密密麻麻，少說也有數百雙。伴隨著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，一具具骨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它們身著破爛的衣袍，手持生鏽的兵器，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，步伐僵硬卻毫不遲疑地朝空地中央湧來。
“骷髏！”南宮浩拔劍出鞘，赤金色的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，“數量……至少兩三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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