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靈冷冷道：“你不需要懂。”
斗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活了幾百年，見過無數天才妖孽，但從未見過一個築基期的修士能領悟劍意，更沒見過有人能把棍用出劍的境界。這個女修背後的傳承，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。
不能留。
必須殺了她。
他再次噴出一口精血，短刀上的紅色紋路亮到極致，刀身開始發出嗡嗡的顫鳴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，朝顧輕靈撲來，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。
這一刀，是他燃燒精血的全力一擊。
顧輕靈眼中閃過一抹冷光。
驚玹老祖教她的三劍——“破”“斬”“滅”，前兩劍她己經用了，第三劍“滅”，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她閉上眼睛，手中的赤木炎皇緩緩抬起。
斗篷人的刀己經到了面前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顧輕靈睜開了眼睛。
“滅。”
一個字，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赤木炎皇落下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，沒有靈力爆炸的轟鳴。只有一道無形的劍意，從赤木炎皇的頂端釋放，無聲無息地穿過斗篷人的刀光，穿過他的護體靈力，穿過他的身體。
斗篷人的身形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，沒有血跡，但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碎了。那是他的金丹，他的修為，他幾百年的道行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完，身體便首首地墜落在地，砸起一片沙塵。
金丹大圓滿，死。
顧輕靈站在原地，手中的赤木炎皇還在微微顫抖。她的臉色蒼白，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呼吸急促。
這一劍抽空了她體內全部的靈力。
她做到了。
雪球從空中落回她肩上，六條尾巴輕輕裹住她的脖子，像一條毛茸茸的圍巾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。
“姐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我們雪球會說話啦。”顧輕靈摸了摸雪球的頭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烏鴉用翅膀拍了她的臉一下，語氣傲嬌但明顯虛弱：“還行，沒白教。不過下次這種事別找我，靈力都耗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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