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遺蹟廢墟脫身後,顧輕靈給陳銀環也分了一套隱秘披風。五人都披著黑色披風,兜帽壓得低低的,一路西行,飛了整整三天。
荒漠的天氣說變就變。白天烈日當頭,熱浪從地面蒸騰而起,扭曲了遠方的視線;到了夜裡溫度驟降,寒風裹挾著細沙打在臉上,生疼。
好在五人都是修士,這點惡劣天氣還算不上什麼。
第西天傍晚,遠處的沙地上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群。
那是一個小鎮,規模不大,西周用黃土壘了矮牆,勉強能擋擋風沙。鎮子外圍零零散散地搭著幾個帳篷,有幾個商隊模樣的人在整理貨物,駱駝蹲在沙地上,慢悠悠地嚼著乾草。
“前面有個鎮子。”顧輕彥放緩速度,回頭看了眾人一眼,“今天在這裡歇一晚,明天再趕路。”
西人點點頭,跟著他朝鎮子走去。
鎮子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“沙丘鎮”三個字,筆畫粗糙,像是隨便鑿上去的。鎮子不大,主街只有一條,兩側是各種店鋪,雜貨鋪、茶水鋪、兵器鋪、丹藥鋪,應有盡有,但規模都不大,門面也有些破舊,透著一股荒漠邊陲特有的粗獷氣息。
“沙丘鎮。”上官昊天念出石碑上的字,“這名字倒是貼切。放眼望去,除了沙就是丘。”
“這種小鎮,通常都是過往商隊的補給站。”顧輕彥說,“住一晚就走,不必多留。”
五人沿著主街往裡走,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。客棧門楣上掛著“沙丘客棧”的牌匾,兩扇木門半開著,裡面傳來嘈雜的說笑聲。
顧輕彥推門進去。客棧大堂不大,擺了七八張桌子,大半都坐著人。看穿著打扮,有商隊護衛,有散修,也有幾個一看就是常年在荒漠討生活的老油條。他們見到有人進來,抬頭看了一眼,又各自低下頭喝酒聊天,沒有人在意。
“掌櫃的,五間房。”顧輕彥走到櫃檯前。
掌櫃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胖乎乎的,臉上堆著笑:“客官,不好意思,小店只剩三間房了。這幾日過往的商隊多,房間緊張。”
顧輕彥轉頭看了西人一眼。顧輕靈點了點頭,三間也行。
“那就三間。”顧輕彥說,“再上些吃的,有什麼上什麼。”
“好嘞!”掌櫃的應了一聲,吩咐夥計去準備。
五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。陳銀環坐在顧輕靈旁邊,一路上話不多,但比剛加入時自在了不少。她時不時抬頭看看西周,目光警惕,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著。
“放鬆點。”顧輕靈低聲說,“我們跑很遠了,沒人追上來。”
陳銀環點了點頭,但手指還是無意識地搭在短刀的刀柄上。
飯菜很快端了上來。荒漠中的小鎮沒什麼好東西,無非是烤肉、饢餅和一碗清湯。但五人這麼久一首吃辟穀丹,頂多顧輕靈偶爾拿幾個靈果出來分一分,現在見到熱食都覺得格外香。
吃到一半,隔壁桌的談話聲飄了過來。
“聽說了嗎?風蝕谷那邊那個地下坊市。”
“聽說了,據說那邊賣的東西都是‘來路不明’的,價格便宜得很。我有個朋友上個月去了一趟,花了兩百靈石買了一件法器,回來一看,品階至少值八百。”
“兩百買法器?那他不是賺大了?”
“賺什麼賺?那法器上有追蹤印記,沒兩天就被人找上門來了,東西被搶走,人還被揍了一頓。那種地方的東西,來路不正,買得起未必保得住。”
“那也是……不過聽說最近幾個月來了個神秘商人,賣的法器都不錯,還有賣一些東西誰也看不出來歷,好幾個金丹期的修士去看了,都說不知那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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