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……!”
赤木炎皇與暗紅長劍猛烈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。南明離火與金丹初期的劍氣正面碰撞,青紅色與暗紅色的靈光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,將地面的沙塵向外掀飛了數丈遠。
顧輕靈被震得倒退出去,雙腳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,堪堪穩住身形。虎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,握棍的手微微顫抖,鮮血順著棍身緩緩滑落。
中年男人眼皮微微抬起,似乎有些意外。一個築基後期,接了他全力一劍,竟然只是虎口震裂,連武器都沒有脫手。這女娃的根基,比他預想的要紮實得多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的貪婪更濃了幾分。
顧輕靈抬起頭,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。她看著中年男人,嘴角微微上揚,語氣不鹹不淡:“上一個敢跟我這麼說的金丹,己經無法輪迴了。你也一樣。”
中年男人瞳孔微縮,隨即冷笑一聲:“大言不慚。”
他沒有給顧輕靈喘息的機會,身形一閃,長劍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匹練,帶著凌厲的劍壓再次劈來。這一劍比方才更快、更狠,劍勢如狂風驟雨,劍氣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紅色煞氣,顯然修煉的是某種陰毒的功法。
顧輕靈沒有再硬接。
她腳踩劍步,身形如鬼魅般在劍光中穿梭。赤木炎皇在她手中不再是棍,而是一柄無形的劍“無劍”之境,沒有劍,但處處是劍。
她的身影在暗紅色的劍光中忽左忽右,每一次看似要被擊中時,都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滑開,劍尖擦著她的衣袍掠過,卻始終傷不到她分毫。
中年男人的劍越來越快,劍勢越來越猛,但顧輕靈就像一條泥鰍,滑不溜手,怎麼都抓不住。
“你就只會躲?”他怒喝一聲,劍勢一變,不再追擊,而是以劍氣封鎖她的退路。暗紅色的劍氣從西面八方湧來,將她圈在一個越來越小的範圍內。
顧輕靈心中一凜,知道再躲下去就要被逼入死角了。她不再閃避,赤木炎皇橫在身前,棍身上的南明離火猛地炸開,化作一道火牆將她的身影遮住。
中年男人一劍刺入火牆,卻刺了個空。
火牆散開的瞬間,顧輕靈己經不在原地。她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側面,赤木炎皇帶著“破”字劍意,一棍砸向他的腰腹。
這一棍又急又狠,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一個“破”字,破一切防禦,破一切招架,破一切退路。
中年男人來不及轉身,只能將靈力灌注到左臂上,硬扛了這一棍。
“砰!”
赤木炎皇砸在他的左臂上,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中年男人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南明離火順著他的手臂蔓延上去,衣袍被燒穿,皮膚焦黑,一股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他猛地運轉靈力,將手臂上的南明離火強行撲滅,但左臂己經無力地垂落,無法再握劍。他咬著牙,將長劍換到右手,眼中滿是怨毒。
“你找死!”
他一劍橫掃,暗紅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弧線,朝顧輕靈的咽喉劃去。顧輕靈後仰避開,劍氣擦著她的鼻尖飛過,削斷了幾根散落的髮絲。
中年男人見一擊不中,眼中戾氣更盛。他左手掐訣,口中唸唸有詞,周身暗紅色的靈力變得更加黑紅,一股腐朽腥臭的氣息從體內湧出。那些黑紅色靈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條條扭曲的蛇形虛影,張開毒牙,朝顧輕靈撲去。
“邪修。”顧輕靈臉色一沉。
以活人精血為引修煉出來的煞氣。難怪他的劍氣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暗紅色煞氣,難怪他的靈寵能在這裡肆無忌憚地截殺過往修士。這人不僅是殺人越貨,還是在以修士的精血練功。
黑紅色蛇影速度極快,轉眼間便到了顧輕靈面前。她舉棍橫掃,南明離火將幾條蛇影燒成灰燼,但蛇影數量太多,燒完一條又來兩條,源源不絕。
中年男人趁她應付蛇影的空檔,身形一閃,長劍刺向她的心口。劍尖上附著的不是普通的劍氣,而是一團扭曲的黑紅色煞氣,一旦刺入體內,煞氣會瞬間侵入經脈,吞噬靈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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