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停了。
顧輕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她。陳銀環接過去，擦了擦臉，眼睛紅腫得像兔子，鼻尖也是紅的。她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像是覺得自己剛才失態了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顧輕靈拉著她的手，走回警戒陣裡面，讓她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。
上官昊天繼續低頭修他的陣盤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南宮浩背對著眾人站在沙谷入口，姿勢都沒變過。顧輕彥靠在巖壁上，閉著眼睛，像在調息。
沒有人在看她。
陳銀環的心安了一點。
顧輕靈在她對面蹲下來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：“銀環，我跟你說這些，不是叫你離開的。”
陳銀環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是希望你知道自身現在的情況。”顧輕靈的聲音不大，但很認真，“還有就是，我需要你的血來研製解藥。”
陳銀環愣了一下：“血？”
“嗯。”顧輕靈點了點頭，“追蹤粉在你體內多年，己經和你的氣息融為一體。要研製出解藥，必須先弄清楚追蹤粉在你血液裡的濃度和成分。所以我需要取你一些血來做試藥，就是反覆調配藥方，用你的血來驗證藥效。”
“試藥。”陳銀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修士的血很珍貴，每一滴都蘊含精血和靈力。我不能不跟你說清楚就取你的血。”顧輕靈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所以我必須告訴你，徵得你的同意。”
陳銀環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臂，挽起袖子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：“取吧。”
顧輕靈看著她的手腕，又抬頭看著她的眼睛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陳銀環的聲音還有些啞，但語氣己經平靜下來了，“怕你害我？你要是想害我，剛才就不會拉住我。怕疼？我從小到大受的疼還少嗎？再說了……”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雖然笑得很勉強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顧輕靈看了她兩息，回了一個安撫的笑容，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採血的器具，一套玉質的針具和幾隻小巧的玉瓶，都是她平時煉丹時用來提取靈藥精華的工具，用來採血也合適。
“我第一次取多一點，沒事的吧？”顧輕靈說。
“沒事。”
顧輕靈將銀針刺入陳銀環指尖，幾滴殷紅的血液滲出來，順著指尖滴入玉瓶。她又換了幾個手指，一共取了小半瓶，又用銀針在她手臂上取了幾滴精血，分別裝在不同的玉瓶裡，貼上標籤，寫上日期和用途。
陳銀環全程沒有皺眉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顧輕靈動作。
“夠了。”顧輕靈收起玉瓶，又取出一枚補血的丹藥遞給她，“吃了，補一補。”
陳銀環接過丹藥服下，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升起，剛才取血後的一絲虛弱感很快消散了。
顧輕靈將採血器具收好，在她對面坐下，從空間中取出一枚玉簡，貼在額頭上，開始查閱之前收集的各種丹方和藥典。
上官昊天修好了陣盤，試了試靈光，滿意地點點頭，將陣盤收進丹田。他看了一眼正在閉目調息的陳銀環，又看了一眼正在檢視玉簡的顧輕靈，沒有打擾，輕手輕腳地走到沙谷入口，接替南宮浩的位置，朝外看了一眼。
“換你。”他低聲說。
南宮浩點了點頭，走回隱蔽陣內，盤膝坐下，閉目調息。
顧輕彥睜開眼睛，看向顧輕靈：“有思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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