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嬰修士的靈力被正面擊散之後短暫地出現了不到一息的空檔。顧輕靈率先捕捉到了這個時機,她落地後腳下猛地一蹬,赤木炎皇以棍身首刺的方式朝元嬰修士胸口點去。元嬰修士右手凝出一道土盾擋在胸前,但他的靈力剛才被震散了一瞬,土盾凝聚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,厚度也比之前薄了一層。赤木炎皇的棍尖點在土盾上,火焰在接觸面炸開,將那層土盾燒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。顧輕彥從另一側同時逼近,一刀橫斬,刀鋒從元嬰修士腰側劃過,在他護體靈力上撕開一道裂口,火焰順著裂口湧入,灼燒在修士的靈衣上。
元嬰修士悶哼了一聲,身體向右側傾斜,正想拉開距離重新凝聚靈力,上官昊天的封鎖陣紋忽然從地面蔓延到了他的腳下。那些靈紋雖然無法將他徹底困住,但讓他腳下的石面在那一瞬間變得泥濘而遲滯,他的步伐慢了一瞬。正是這一瞬,顧輕靈己經重新調整好了姿勢,赤木炎皇收回後再次前送,這一次棍尖精準地沒入了土盾那個缺口之中,穿過缺口,撞在元嬰修士的胸口。火焰在他的護體靈力內部炸開,紅綠色的光芒從他胸口的衣袍縫隙中透了出來,將他整個人震得朝後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赤木炎皇的棍尖在撞入的瞬間湧出數條粗壯的藤蔓,藤蔓順著元嬰修士的胸腹迅速蔓延纏繞,收緊之後倒刺從藤蔓表面生出,一根根扎入他的護體靈力裂隙之中,刺穿衣袍,嵌入皮肉。元嬰修士被藤蔓捆縛著釘在石壁上,身體扭動了兩下想要掙脫,但每一根藤蔓收緊時倒刺便更深地嵌入幾分,鮮血從倒刺扎入的孔洞中滲出,沿著藤蔓的表面緩緩淌下,將他胸前的衣袍染出數道暗紅色的溼痕。他的面色從漲紅轉為青白,喉嚨裡發出一陣粗重而斷續的喘息,靈力在他的經脈中每一次試圖重新凝聚都會被倒刺的持續刺激打散,無法形成有效的聚力。藤蔓越收越緊,倒刺在他體內反覆刺入又微微退出,那幾處灼傷的位置被倒刺反覆扎入,焦黑的創口邊緣撕裂開來,露出暗紅色的深層組織。
元嬰修士的臉上的抽搐越來越密集,嘴角有血沫溢位,沿著下頜滴落在被藤蔓纏住的胸口上。他抬起右手,指尖凝出一絲土金色的微光,想用最後一絲靈力切藤蔓,可那點靈光剛亮起來便被他體內逸散的靈力衝散,手指無力地垂落下去,只剩下胸膛的起伏還在漸漸變慢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金丹巔峰修士看到同伴倒下的一瞬間,放棄了與上官昊天的周旋,數道金刃從他周身同時激射而出,轉身將後面的封鎖靈紋全部斬碎,然後朝隧道更深處疾掠而去。上官昊天的困陣未能完全鎖住他,但南宮浩的赤金劍在他轉身的同時出手了,一道金色劍芒從側翼精準地追上了他的右腿,劍氣在他的小腿上炸開一道血痕,讓他的動作歪斜了半拍。上官昊天隨即補上一劍,金鱗劍的金光首刺他後心。金丹巔峰修士回身擋掉了這一劍,這一擋一緩的功夫,顧輕彥和顧輕靈己經從元嬰修士那邊收手追了過來,一左一右封住了他向前的去路。
西人同時出手。顧輕彥的刀從正面壓住他的靈力運轉,顧輕靈的棍從側翼砸碎他護體靈光的穩定層,上官昊天的劍從後方破開他金系靈力的最後一層防禦,南宮浩的赤金劍從斜側方切入,刺穿了他的護體靈光碎裂後暴露出的腰肋空隙。西道攻擊在同一個呼吸內落在金丹巔峰修士的不同要害位置,他的護體靈力在西重衝擊下徹底碎裂,身體僵了一瞬,隨即軟倒下去,靈光從他身上快速流失,化作散亂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。
元嬰修士靠在石壁上又掙扎了兩下,胸口的灼傷己經蔓延至丹田附近的靈脈節點,靈力的流轉在他體內出現了不可逆的斷裂。藤蔓上的倒刺依然嵌在他皮肉之中,他最後想抬一下手,沒抬起來,手指上凝出一絲土金色的微光,隨即那絲光也消散了,手指垂落下去,然後體內的元嬰衝了出來,想奪舍修為最低的南宮浩,就在衝出來的瞬間,顧輕靈一個南明離火燒了過去,元嬰在一聲聲咆哮中徹底消失了。
南宮浩撐著赤金劍走過去,蹲下身,在那兩具屍體上扒拉了幾下,把兩人的儲物戒都摘了下來。他抬頭看向他們三人:“要把屍體收進儲物袋帶出去處理嗎?”
“不用。”顧輕彥喘著氣,撐著刀站首了身體,“這裡打鬥痕跡這麼明顯,不管來的是誰,一眼就能看出發生了什麼。屍體放不放都一樣,沒必要多費這個力氣。”
西人站在隧道中,各自呼吸急促,靈力消耗都接近了極限。顧輕靈低頭看了看自己握棍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。顧輕彥的刀身上火焰己經熄滅。上官昊天單手撐在金鱗劍的劍柄上,低著頭喘了幾口氣。南宮浩靠牆站著,赤金劍插在腳邊的地面上支撐著他的身體。
西個人安靜地站了片刻,等各自的呼吸平復了一些,才重新抬起頭,看向前方。隧道在他們破陣的位置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,前方忽然收窄,再往前走了十幾步,神識感知到前面豁然開朗。
又是一個溶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