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誰，第一個喊出了聲。
緊接著，越來越多的人，跟著吶喊起來。
聲音，從一開始的零零散散，到最後，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，響徹了整個雁門關！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
那些忠於李牧的軍官們，看著眼前這失控的場面，臉色慘白。
他們想拔刀鎮壓，可他們面對的，是數萬名因為飢餓而變得瘋狂計程車兵。
他們這點人，衝上去，只會被撕成碎片。
“快！快去稟報將軍！”
......
將軍府。
李牧悠悠轉醒。
他一睜眼，就看到了守在床邊，滿臉焦急的副將。
“將軍，您醒了！”副將喜極而泣。
“現在......什麼情況了？”李牧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痛，讓他又躺了回去。
“將軍，您別動。”副將連忙按住他，“秦軍......秦軍在城外勸降。”
他將秦軍用神臂弩射勸降信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牧。
“將士們......將士們的情緒，很不穩定......他們......他們都在喊著要開城投降......”副將的聲音，越說越小。
李牧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良久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罷了，罷了......”
他閉上了眼睛，兩行清淚，從眼角滑落。
“傳我將令......”
“開啟城門，全軍......投降。”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說出了這句話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無力迴天。
強行鎮壓，只會讓雁門關血流成河，讓這些跟隨了他多年的兄弟，自相殘殺。
與其那樣，不如降了。
至少，他們還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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